🦠温病 编号 #543

《温热经纬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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篇 1/29 温热经纬

篇 2/29

篇 3/2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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篇 4/29 自序

篇 5/29 《内经》伏气温热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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篇 6/29 仲景伏气温病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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篇 7/29 仲景伏气热病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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篇 8/29 仲景外感热病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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篇 9/29 仲景湿温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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篇 10/29 仲景疫病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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篇 11/29 叶香岩外感温热篇

属性:章虚谷曰∶仲景论六经外感,止有风、寒、暑、湿之邪。论温病由伏气所发,而不及外感。或因书有残缺,皆未可 知,后人因而穿凿附会,以大青龙、越脾等汤证治为温病,而不知其实治风寒化热之证也。其所云∶太阳病,发热而渴 为温病。是少阴伏邪出于太阳,以其热从内发,故渴而不恶寒。若外感温病,初起却有微恶寒者,以风邪在表也。亦不 渴,以内无热也。似伤寒而实非伤寒,如辨别不清,多致误治,因不悟仲景理法故也。盖风为百病之长,而无定体,如 天时寒冷,则风从寒化而成伤寒。温暖则风从热化而为温病。以其同为外感,故证状相似,而邪之寒热不同,治法迥异, 岂可混哉?二千年来,纷纷议论,不能剖析明白,我朝叶天士始辩其源流,明其变化,不独为后学指南,而实补仲景之 残缺,厥功大矣。爰释其义,以便览焉! 温邪上受,首先犯肺,逆传心包。肺主气,属卫;心主血,属营。辨营卫气血,虽与伤寒同,若论治法,则与伤寒 大异也。 华岫云曰∶邪从口鼻而入,故曰上受。但春温冬时伏寒藏于少阴,遇春时温气而发,非必上受之邪也。则此所论温 邪,乃是风温、湿温之由于外感者也。 吴鞠通曰∶温病由口鼻而入,自上而下,鼻通于肺。肺者,皮毛之合也。经云∶皮应天,为万物之大表。天属金, 人之肺亦属金。温者火之气,风者火之母,火未有不克金者,故病始于此。 诸邪伤人,风为领袖,故称百病之长。即随寒、热、温、凉、之气,变化为病,故经言其“善行而数变”也。身半 以上,天气主之,为阳。身半以下,地气主之,为阴。风从寒化属阴,故先受于足经;风从热化属阳,故先受于手经。 所以言温邪上受,首先犯肺者,由卫分而入肺经也。以卫气通肺,营气通心,而邪自卫入营,故逆传心包也。《内经》言∶ “心为一身之大主”而不受邪,受邪则神去而死。凡言邪之在心者,皆心之包络受之,盖包络为心之衣也。心属火,肺 属金,火本克金,而肺邪反传于心,故曰逆传也。风寒先受于足经,当用辛温发汗。风温先受于手经,宜用辛凉解表。 上下部异,寒温不同,故治法大异。此伤寒与温病,其初感与传变皆不同也。不标姓氏者,皆章氏原释。 雄按∶《难经》从所胜来者为微邪,章氏引为逆传心包解,误矣!盖温邪始从上受,病在卫分,得从外解,则不传矣。 第四章云∶不从外解,必致里结,是由上焦气分以及中、下二焦者为顺传。惟包络上居膻中,邪不外解,又不下行,易 于袭入,是以内陷营分者为逆传也。然则温病之顺传,天士虽未点出,杨云∶肺与心相通,故肺热最易入心,天士有见 于此,故未言顺传,而先言逆传也。而细绎其议论,则以邪从气分下行为顺,邪入营分内陷为逆也。杨云∶二语最精确。 汪按∶既从气分下行为顺,是必非升提所宜矣。俗医辄云∶防其内陷,妄用升提,不知此内陷,乃邪入营分,非真气下 陷可比。苟无其顺,何以为逆?章氏不能深究,而以生克为解,既乖本旨,又悖经文,岂越人之书竟未读耶!? 盖伤寒之邪,留恋在表,然后化热入里,温邪则热变。 雄按∶唐本作化热。最速。未传心包,邪尚在肺,肺主气,其合皮毛(唐本作“肺合皮毛而主气”)。故云在表。在 表(唐本无此二字),初用辛凉(何以首节章释改“辛平”,今 订正之)轻剂,挟风,则加入(唐本无“则”’“入”二字)。薄荷、牛蒡之属;挟湿,加芦根、滑石之流。或透风于 热外或渗湿于热下,不与热相搏,势必孤矣。 伤寒邪在太阳,必恶寒甚,其身热者,阳郁不伸之故,而邪未化热也。传至阳明,其邪化热,则不恶寒,始可用凉 解之法。若有一分恶寒,仍当温散。盖以寒邪阴凝,故须麻桂猛剂。若温邪为阳,则宜轻散。倘重剂大汗而伤津液,反 化燥火,则难治矣。始初解表用辛凉,须避寒凝之品,恐遏其邪,反不易解也。或遇阴雨连绵,湿气感于皮毛,须解其 表湿,使热外透易解。否则,湿闭其热而内侵,病必重矣。其挟内湿者,清热必兼渗化之法,不使湿热相搏,则易解也。 略参拙意。 不尔,风挟温热而燥生,清窍必干,谓水主之气,不能上荣,两阳相劫也。湿与温合,蒸郁而蒙蔽于上,清窍为之 壅塞,浊邪害清也。其病有类伤寒,其(唐本无此字)验之之法,伤寒多有变证;温热虽久,在一经不移。以此为辨。 (唐本作“总在一经为辨”;章本作“而少传变为辨”较妥)。 胃中水谷,由阳气化生津液。故阳虚而寒者,无津液上升,停饮于胃,遏其阳气,亦无津液上升。而皆燥渴。仲景 已备论之。此言风热两阳邪劫其津液而成燥渴,其因各不同,则治法迥异也。至风雨雾露之邪,受于上焦,与温邪蒸郁, 上蒙清窍,如仲景所云“头中寒湿”,头痛鼻塞,纳药鼻中一条,虽与温邪蒙蔽相同,又有寒热不同也。伤寒先受于足经, 足经脉长而多传变;温邪先受于手经,手经脉短,故少传变。是温病、伤寒之不同,皆有可辨也。 雄按∶上第一章,统言风温、湿温与伤寒证治之不同,而章氏分三节以释之也。 前言辛凉散风,甘淡驱湿,若病仍不解,是渐欲入营也。营分受热,则血液受(章本作“被”)劫,心神不安,夜甚 无寐,成斑点隐隐,即撤去气药。如从风热陷入者,用犀角、竹叶之属;如从湿热陷入者(唐本者下有“用”字),犀角、 花露之品,参入凉血清热方中。若加烦躁,大便不通,金汁亦可加入。老年或平素有寒者,以人中黄代之,急急(唐本 作“速”)透斑为要。 热入于营,舌色必绛。风热无湿者,舌无苔,或有苔亦薄也。热兼湿者,必有浊苔而多痰也。然湿在表分者,亦无 苔。 雄按∶亦有薄苔。其脉浮部必细涩也。此论先生口授及门,以吴人气质薄弱,故用药多轻淡,是因地制宜之法,与 仲景之理法同,而方药不同。或不明其理法,而但仿用轻淡之药,是效颦也。或又以吴又可为宗者,又谓叶法轻淡如儿 戏不可用,是皆坐井论天者也。 雄按∶又可亦是吴人。 雄按∶仲景论伤寒,又可论疫证,麻桂、达原不嫌峻猛。此论温病,仅宜轻解。况本条所列,乃上焦之治,药重则 过病所。吴茭山云∶凡气中有热者,当行清凉薄剂。吴鞠通亦云∶治上焦如羽,非轻不举也。观后章论中、下焦之治, 何尝不用白虎承气等法乎?章氏未深探讨,曲为盖护,毋乃视河海为不足,而欲以泪益之耶?华岫云尝云∶或疑此法仅 可治南方柔弱之躯,不能治北方刚劲之质。余谓不然,其用药有极轻清、极平淡者,取效更捷。苟能悟其理则药味分量, 或可权衡轻重,至于治法则不可移易。盖先生立法之所在,即理之所在,不遵其法,则治不循理矣。南北之人,强弱虽 殊,感病之由则一也。其补泻温凉,岂可废绳墨而出范围之外乎?况姑苏商旅云集,所治岂皆吴地之人哉!不必因其轻 淡而疑之也。又叶氏《景岳发挥》云∶西北人亦有弱者,东南人亦有强者,不可执一而论。故医者,必先议病而后议药。 上焦温证,治必轻清,此一定不易之理法,天士独得之心传,不必章氏曲为遮饰也。 汪按∶急急透斑,不过凉血清热解毒。俗医必以胡荽、浮萍、樱桃核西河柳为透法,大谬。 若斑出热不解者,胃津亡也。主以甘寒,重则如玉女煎(唐本无“如”字),轻则如梨皮、蔗浆之类。或其人肾水素 亏,虽未及下焦(唐本虽上有“病”字),先自彷徨矣(唐本作“每多先事彷徨”),必验之于舌(唐本必上有“此”字), 如甘寒之中,加入咸寒,务在先安未受邪之地,恐其陷入易易(唐本无此二字)耳。 尤拙吾曰∶芦根、梨汁、蔗浆之属,味甘凉而性濡润,能使肌热除而风自息,即《内经》“风淫于内,治以甘寒”之 旨也。斑出则邪已透发,理当退热,其热仍不解,故知其胃津亡,水不济火,当以甘寒生津。若肾水亏者,热尤难退, 故必加咸寒,如元参、知母、阿胶、龟版之类,所谓壮水之主,以制阳光也。如仲景之治少阴伤寒,邪本在经,必用附 子温脏,即是先安未受邪之地,恐其陷入也。热邪用咸寒滋水,寒邪用咸热助火,药不同而理法一也。验舌之法详后。 雄按∶此虽先生口授及门之论,然言简义赅,不可轻移一字,本条主以甘寒,重则如玉女煎者,言如玉女煎之石膏、地黄同用,以清未尽之热,而救已亡之液,以上文曾言邪已入营,故变白虎加人参法,而为白虎加地黄法。杨云∶慧心 明眼,绝世聪明。不曰白虎加地黄,而曰如玉女煎者,以简捷为言耳!唐本删一“如”字,径作重则玉女煎,是印定为 玉女煎之原方矣。鞠通、虚谷因而袭误,岂知胃液虽亡,身热未退,熟地、牛膝安可投乎?余治此证,立案必先正名, 曰“白虎加地黄汤”,斯为清气血两燔之正法。至必验之于舌,乃治温热之要旨,故先发之于此,而后文乃详言之,唐氏 于必上加一“此”字,则验舌之法,似仅指此条而言者,可见一言半语之间,未可轻为增损也。汪按∶此条辨析甚当, 心细如发,斯能胆大于身也。 若其邪始终在气分流连者,可冀其战汗透邪,法宜益胃,令邪与汗并,热达腠开,邪从汗出。解后胃气空虚,当肤 冷一昼夜,待气还自温暖如常矣。盖战汗而解,邪退正虚,阳从汗泄,故渐肤冷,未必即成脱证。此时宜令病者(唐本 无此三字) 安舒静卧,以养阳气来复。旁人切勿惊惶,频频呼唤,扰其元神(唐本作“气”),使其烦躁(唐本无此句)。但诊其 脉,若虚软和缓,虽倦卧不语,汗出肤冷,却非脱证。若脉急疾,躁扰不卧,肤冷汗出,便为气脱之证矣。杨云∶辨证 精悉。更有邪盛正虚,不能一战而解,停一、二日再战汗而愈者,不可不知。 魏柳洲曰∶脉象忽然双伏或单伏,而四肢厥冷,或爪甲青紫,欲战汗也,宜熟记之。 邪在气分,可冀战汗,法宜益胃者,以汗由胃中水谷之气所化,水谷气旺,与邪相并而化汗,邪与汗俱出矣!故仲 景用桂枝汤治风伤卫,服汤后令啜稀粥以助出汗。若胃虚而发战,邪不能出,反从内入也,故要在辨邪之浅深。若邪已 入内而助胃,是助邪反害矣。故如风、寒、温、热之邪,初在表者,可用助胃以托邪。若暑疫等邪,初受即在膜原而当 胃口,无助胃之法可施,虽虚人亦必先用开达。若误补,其害匪轻也。战解后肤冷复温,亦不可骤进补药,恐余邪未净, 复炽也。至气脱之证,尤当细辨。若脉急疾,躁扰不卧,而身热无汗者,此邪正相争,吉凶判在此际,如其正能胜邪却, 即汗出身凉,脉静安卧矣。倘汗出肤冷而脉反急疾,躁扰不安,即为气脱之候,或汗已出而身仍热,其脉急疾而烦躁者, 此正不胜邪,即《内经》所云∶“阴阳交,交者死也。” 雄按∶上第二章,以心肺同居膈上,温邪不从外解,易于逆传,故首节言内陷之治,次明救液之法,末言不传营者, 可以战汗而解也。第邪既始终流连气分,岂可但以初在表者为释?盖章氏疑益胃为补益胃气,故未能尽合题旨。夫温热 之邪,迥异风寒,其感人也,自口鼻入,先犯于肺,不从外解,则里结而顺传于胃。胃为阳土,宜降宜通,所谓腑以通 为补也。故下章即有分消走泄,以开战汗之门户云云。可见益胃者,在疏瀹其枢机,灌溉汤水,俾邪气松达,与汗偕行, 则一战可以成功也。杨云∶此与章注,均有至理,不可偏废,学人兼观并识,而于临证时择宜而用之,则善矣。即暑疫 之邪在膜原者,治必使其邪热溃散,直待将战之时,始令多饮米汤或白汤,以助其作汗之资,审如章氏之言,则疫证无 战汗之解矣。且战汗在六七朝或旬余者居多,岂竟未之见耶?若待补益而始战解者,间亦有之,以其正气素弱耳!然亦 必非初在表之候也。 再论气病有不传血分,而邪留三焦,亦如(唐本作“犹之”)伤寒中少阳病也。彼则和解表里之半,此则分消上下之 势,随证变法,如近时杏、朴、苓等类,或如温胆汤之走泄。因其仍在气分,犹可望其(唐本作“犹有”)。战汗之门 户,转疟之机括(唐本有“也”字)。 沈尧封曰∶邪气中人,所入之道不一。风寒由皮毛而入,故自外渐及于里;温热由口鼻而入,伏于脾胃之膜原,与 胃至近,故邪气向外,则由太阳、少阳转出。邪气向里,则径入阳明。经言三焦膀胱者,腠理毫毛其应,而皮毛为肺之 合,故肺经之邪,不入营而传心包,即传于三焦。其与伤寒之由太阳传阳明者不同,伤寒传阳明,寒邪化热,即用白虎 等法,以阳明阳气最盛故也。凡表里之气,莫不由三焦升降出入,而水道由三焦而行。故邪初入三焦,或胸胁满闷,或 小便不利,此当展其气机,虽温邪不可用寒凉遏之。如杏、朴、温胆之类,辛平甘苦以利升降而转气机,开战汗之门户, 为化疟之丹头,此中妙理,非先生不能道出,以启后学之性灵也。不明此理,一闻温病之名,即乱投寒凉,反使表邪内 闭,其热更甚,于是愈治而病愈重,至死而不悟其所以然,良可慨也。 雄按∶章氏此释,于理颇通,然于病情尚有未协也。其所云分消上下之势者,以杏仁开上,浓朴宣中,茯苓导下, 似指湿温,或其人素有痰饮者而言,故温胆汤亦可用也。杨云∶此释精确,胜章注远甚。试以《指南》温湿各案参之自 见。若风温流连气分,下文已云,到气才可清气。所谓清气者,但宜展气化以轻清,如栀、芩、蒌、苇等味是也。虽不 可遽用寒滞之药,而浓朴、茯苓,亦为禁剂。彼一闻温病,即乱投寒凉,固属可慨,汪按∶今人畏凉药,并轻清凉解每 多疑虑,至温补升燥。则恣用无忌,实此等医人阶之厉也。而不辨其有无湿滞,概用枳、朴,亦岂无遗憾乎?至转疟之 机括一言,原指气机通达,病乃化疟则为邪杀也,从此迎而导之,病自渐愈。奈近日市医,既不知温热为何病?柴、葛、 羌、防,随手浪用,且告病家曰∶须服几剂柴胡,提而为疟,庶无变端,病家闻之,无不乐从,虽至危殆,犹曰提疟不 成,病是犯真,故病家死而无怨,医者误而不悔,彼此梦梦,亦可慨也夫。汪按∶此辨尤精当明析,切中时弊。 又按∶五种伤寒,惟感寒即病者为正伤寒,乃寒邪由表而受,治以温散,尤必佐以甘草、姜、枣之类,俾助中气以 托邪外出,亦杜外邪而不使内入。倘邪在半表半里之界者,治宜和解,可使转而为疟。其所感之风寒较轻而入于少阳之 经者,不为伤寒,则为正疟,脉象必弦,皆以小柴胡汤为主方。设冬伤于寒而不即病则为春温、夏热之证,其较轻者, 则为温疟、瘅疟。轩、岐、仲景,皆有明训,何尝概以小柴胡汤治之耶?若感受风温、湿温、暑热之邪者,重则为时感, 轻则为时疟。而温、热、暑、湿诸感证之邪气流连者,治之得法,亦可使之转疟而出。统而论之,则伤寒有五,疟亦有 五。盖有一气之感证,即有一气之疟疾,不过重轻之别耳!今世温热多而伤寒少,故疟亦时疟多而正疟少。温、热、暑、 湿既不可以正伤寒法治之,时疟岂可以正疟法治之哉?其间二日而作者,正疟有之,时疟亦有之,名曰三阴疟。以邪入 三阴之经也,不可误解为必属阴寒之病。医者不知五气皆能为疟,颟顸施治,罕切病情,故世人患疟,多有变证。或至 缠绵岁月,以致俗人有疟无正治,疑为鬼祟等说。然以徐洄溪、魏玉横之学识,尚不知此,况其他乎!惟叶氏精于温、 热、暑、湿诸感,故其治疟也,一以贯之。余师其意,治疟鲜难愈之证。曩陈仰山封翁询余曰∶君何治疟之神哉?殆别 有秘授也。余谓何秘之有?第不惑于昔人之谬论,而辨其为风温、为湿温、为暑热、为伏邪,仍以时感法清其源耳!近 杨素园大令重刻余案评云∶案中所载多温疟、暑疟,故治多凉解。但温疟、暑疟虽宜凉解,尤当辨其邪之在气在营也。 缪仲谆善治暑疟,而用当归、牛膝、鳖甲、首乌等血分药于阳明证中,亦属非法。若湿温为疟与暑邪挟湿之疟,其湿邪 尚未全从热化者,极要留意。况时疟之外,更有瘀血,顽痰、阳维为病等证,皆有寒热如疟之象,最宜谛审,案中诸治 略备,阅者还须于凉解诸法中,缕析其同异焉! 大凡看法,卫之后,方言气,营之后,方言血。在卫汗之可也,到气才可(唐本作“宜”)清气,入营(唐本作“乍 入营分”)犹可透热转气(唐本作“仍转气分而解”),如犀角、玄参、羚羊角等物(唐本有“是也”二字),入血(唐本 作“至入于血”)就(唐本作“则”)恐耗血动血,直须凉血散血,加生地、丹皮、阿胶、赤芍等物(唐本有“是也”二 字)。否则(唐本作“若”)前后(唐本无此二字)不循缓急之法,虑其动手便错(唐本有“耳”字),反致慌张矣(唐本 无此句)。 仲景辨六经证治,于一经中皆有表里浅深之分,温邪虽与伤寒不同,其始皆由营卫,故先生于营卫中又分气血之浅 深,精细极矣。凡温病初感,发热而微恶寒者,邪在卫分,不恶寒而恶热,小便色黄,已入气分矣。若脉数舌绛,邪入 营分。若舌深绛,烦扰不寐,或夜有谵语,已入血分矣。邪在卫分汗之,宜辛凉轻解。 雄按∶首章本文云∶初用辛凉轻 剂。华岫云注此条云∶辛凉开肺,便是汗剂。章氏注此云∶宜辛平表散,不可用凉。何谬妄乃尔,今特正之。清气热不 可寒滞,反使邪不外达而内闭,则病重矣。故虽入营,犹可开达转出气分而解,倘不如此细辨施治,动手便错矣。故先 生为传仲景之道脉,迥非诸家之立言所能及也。 雄按∶诚如君言,何以屡屡擅改初用辛凉之文乎。 雄按∶外感温病,如此看法,风寒诸感,无不皆然,此古人未达之旨。近惟王清任知之。若伏气温病,自里出表, 乃先从血分而后达于气分。芷卿云∶论伏气之治精识,直过前人,然金针虽度,其如粗工之聋 何。故起病之初,往往 舌润而无苔垢,但察其脉软而或弦、或微数,口未渴而心烦恶热,即宜投以清解营阴之药,迨邪从气分而化,苔始渐布, 然后再清其气分可也。伏邪重者,初起即舌绛咽干,甚有肢冷脉伏之假象,亟宜大清阴分伏邪,继必浓腻黄浊之苔渐生, 此伏邪与新邪先后不同处。更有邪伏深沉,不能一齐外出者,虽治之得法,而苔退舌淡之后,逾一二日舌复干绛,苔复 黄燥,正如抽蕉剥茧,层出不穷,不比外感温邪,由卫及气、自营而血也。杨云∶阅历有得之言,故语语精实,学人所 当领悉也。秋月伏暑证,轻浅者邪伏膜原,深沉者亦多如此。苟阅历不多,未必知其曲折乃尔也,附识以告留心医学人。 余医案中,凡先治血分,后治气分者,皆伏气病也,虽未点明,读者当自得之。且吾吴湿邪害人最广(唐本作“多”)。 如面色白者,须要顾其阳气,湿胜则阳微也。法应清凉(唐本法上有“如”字),然(唐本作“用”)到十分之六七,即 不可过于寒(唐本无此二字)凉。恐成功反弃,何以故耶(唐本无此二句,有“盖恐”二字)?湿热一去,阳亦衰微也。 面色苍者,须要顾其津液,清凉到十分之六七,往往热减身寒者,不可就(唐本作“便”)云虚寒,而投补剂,恐炉烟虽 熄,灰中有火也,须细察精详,方少少与之,慎不可直率(唐本作“漫然”)而往(唐本作“进”)也。又有酒客,里湿 素盛,外邪入里,里湿为合(唐本作“与之相搏”)。在阳旺之躯,胃湿恒多;在阴盛之体,脾湿亦不少,然其化热则一。 热病救阴犹易,通阳最难,救阴不在(唐本有“补”字)血,而在津与汗(唐本作“养津与测汗”);通阳不在温,而在 利小便。然(唐本无此字)较之杂证,则(唐本无此字)有不同也。 六气之邪,有阴阳不同。其伤人也,又随人身之阴阳强弱变化而为病。面白阳虚之人,其体丰者,本多痰湿。若受 寒湿之邪,非姜、附、参、苓不能去。若湿热亦必粘滞难解,须通阳气以化湿。若过凉则湿闭而阳更困矣。面苍阴虚之 人,其形瘦者,内火易动,湿从热化,反伤津液,与阳虚治法正相反也。胃湿脾湿虽化热则一,而治法有阴阳不同。如 仲景云∶身黄如橘子色而鲜明者,此阳黄胃湿,用茵陈蒿汤。其云色如熏黄而沉晦者,此阴黄脾湿,用栀子柏皮汤。或 后世之二妙散亦可。救阴在养津,通阳在利小便,发古未发之至理也。测汗者,测之以审津液之存亡,气机之通塞也。 雄按∶热胜于湿,则黄如橘子色而鲜明;湿胜于热,则色沉晦而如熏黄,皆属阳证,而非阴黄也。 雄按∶所谓六气,风、寒、暑、湿、燥、火也。分其阴阳,则《素问》云∶寒暑六入,暑统风、火,阳也。寒统燥、 湿,阴也。言其变化,则阳中惟风无定体,有寒风、有热风;阴中则燥、湿二气,有寒、有热。至暑乃天之热气,流金 烁石,纯阳无阴。或云阳邪为热,阴邪为暑者,甚属不经。经云∶“热气大来,火之胜也”,阳之动,始于温,盛于暑。 盖在天为热,在地为火,其性为暑,是暑即热也,并非二气。或云,暑为兼湿者亦误也。暑与湿原是二气,虽易兼感, 实非暑中必定有湿也。譬如暑与风亦多兼感,岂可谓暑中必有风耶?若谓热与湿合,始名为暑,然则寒与风合,又将何 称?更有妄立阴暑、阳暑之名者,亦属可笑。如果暑必兼湿,则不可冠以“阳”字。若知暑为热气、则不可冠以“阴” 字。其实彼所谓阴者,即夏月之伤于寒湿者耳!设云暑有阴阳,则寒亦有阴阳矣。不知寒者,水之气也,热者,火之气 也。水火定位,寒热有一定之阴阳,寒邪传变,虽能化热而感于人也,从无阳寒之说。人身虽有阴火,而六气中不闻有 寒火之名。暑字从日,日为天上之火。寒字从 , 为地下之水。暑邪易入心经,寒邪先犯膀胱,霄壤不同,各从其类。 故寒暑二气,不比风、燥、湿,有可阴可阳之不同也。况夏秋酷热,始名为暑。冬春之热,仅名为温。而风、寒、燥、 湿,皆能化火。今日六气之邪,有阴阳之不同,又随人身之阴阳变化,毋乃太无分别乎。至面白体丰之人,既病湿热, 应用清凉,本文业已明言,但病去六七,不可过用寒凉耳!非谓病未去之初,不可用凉也。今云与面苍形瘦之人治法正 相反,则未去六七之前,亦当如治寒湿之用姜、附、参、术矣。阳奉阴违,殊乖诠释之体。若脾湿阴黄,又岂栀柏汤苦 寒纯阴之药可治哉?本文云∶救阴不在血,而在津与汗,言救阴须用充液之药,以血非易生之物,而汗需津液以化也。 唐本于血津上加“补养”字,已属蛇足,于汗上加“测”字,则更与“救”字不贯,章氏仍之,陋矣!上第三章。 又按∶寒、暑、燥、湿、风,乃五行之气合于五脏者也。惟暑独盛于夏令,火则四时皆有,析而言之,故曰六气。 然三时之暖燠,虽不可以暑称之,亦何莫非丽日之煦照乎?须知暑即日之气也,日为众阳之宗,阳燧承之,火立至焉。 以五行论,言暑则火在其中矣,非五气外另有一气也。若风、寒、燥,湿悉能化火,此由郁遏使然,又不可与天之五气 统同而论矣。 又按∶茅雨人云∶本文谓湿胜则阳微,其实乃阳微故致湿胜也。此辨极是,学人宜知之。 再论三焦不得(唐本无此字)从外解,必致成(唐本无此字)里结。里结于何?在阳明胃与肠也。亦须用下法,不 可以气血之分,就(唐本作“谓其”)不可下也。但(唐本作“惟”)伤寒邪热在里,劫烁津液,下之宜猛;此多湿邪内 搏,下之宜轻。伤寒大便溏为邪已尽,不可再下;湿温病大便溏为邪未尽,必大便硬。慎(唐本作“乃为无湿”始)不 可再攻也,以粪燥为无湿矣(唐本无此句)。 胃为脏腑之海,各脏腑之邪,皆能归胃,况三焦包罗脏腑,其邪之入胃尤易也。伤寒化热,肠胃干结,故下宜峻猛。 湿热凝滞,大便本不干结,以阴邪瘀闭不通。若用承气猛下,其行速而气徒伤,湿仍胶结不去,故当轻法频下。如下文 所云小陷胸、泻心等,皆为轻下之法也。 雄按∶伤寒化热,固是阳邪,湿热凝滞者,大便虽不干结,黑如胶漆者有之,岂可目为阴邪?谓之浊邪可也。惟其 误为阴邪,故复援温脾汤下寒实之例,而自诩下阳虚之湿热,为深得仲景心法,真未经临证之言也。似是而非,删去不 录。再人之体,脘在腹上,其地位处于中(唐本作“其位居中”),按之痛,或自痛,或痞胀,当用苦泄,以其入腹近也。 必验之于舌,或黄、或浊,可与小陷胸汤、或泻心汤随证治之。或(唐本作“若”)白不燥,或黄白相兼,或灰白,不渴, 慎不可乱投苦泄。其中有外邪未解,里先结者,或邪郁未伸,或素属中冷者,虽有脘中痞闷,宜从开泄,宣通气滞,以 达归于肺,如近俗(唐本作“世”)之杏、蔻、橘、桔等,是轻苦微辛(唐本无“是”字),具流动之品可耳! 此言苔白为寒,不燥则有痰湿,其黄白相兼,灰白而不渴者,皆阳气不化,阴邪壅滞。故不可乱投苦寒滑泄以伤阳 也。其外邪未解而里先结,故苔黄白相兼而脘痞,皆宜轻苦微辛以宣通其气滞也。 雄按∶凡视温证,必察胸脘,如拒按者,必先开泄。若苔白,不渴,多挟痰湿。轻者,橘、蔻、菖、薤;重者,枳 实、连、夏,皆可用之。虽舌绛神昏,但胸下拒按,即不可率投凉润,必参以辛开之品,始有效也。上第四章,唐本并 以第十一章连为一章,今订正之。连上章皆申明邪在气分之治法,而分别营卫气血之浅深,身形肥瘦之阴阳,苔色黄白 之寒热,可谓既详且尽矣。而下又申言察苔以辨证,真千古开群朦也。再(唐本无此字)前云∶舌黄或渴(唐本此下有 “当用陷胸泻心”六字),须要有地之黄。若光滑者,乃无形湿热中有虚象(唐本作“已有中虚之象”),大忌前法。其 脐以上为大腹,或满、或胀、或痛,此必邪已入里矣(唐本无“矣”字)。表证多无,或十只存一(唐本作“或存十之一 二”)。亦要(唐本作“须”)验之于舌,或黄甚,或如沉香色,或如灰黄色,或老黄色或中有断纹,皆当下之,如小承气 汤,用槟榔、青皮、枳实、元明粉、生首乌等(唐本此下有“皆可”二字)。若未见此等舌,不宜用此等法(唐本作“药”)。 恐其中有湿聚。太阴为满,或寒湿错杂为痛,或气壅为胀,又当以别法治之(唐本有“矣”字)。 舌苔如地上初生之草,必有根,无根者为浮垢,刮之即去,乃无形湿热,而胃无结实之邪,故云有中虚之象。若妄 用攻泻伤内,则表邪反陷,为难治矣。即使有此等舌苔,亦不宜用攻泻之药。又如湿为阴邪,脾为湿土,故脾阳虚,则 湿聚腹满,按之不坚,虽见各色舌苔而必滑,色黄为热,白为寒,总当扶脾燥湿为主,热者佐凉药,寒者非大温,其湿 不能去也。若气壅为胀,皆有虚实寒热之不同,更当辨别以利气和气为主治也。 雄按∶上第五章,唐本移作第六章,今订正之。章氏所释,白为寒,非大温其湿不去是也。然苔虽白而不燥,还须 问其口中和否?如口中自觉粘腻,则湿渐化热,仅可用浓朴、槟榔等苦辛微温之品。口中苦渴者,邪已化热,不但大温 不可用,必改用淡渗苦降微凉之剂矣。或渴喜热饮者,邪虽化热,而痰饮内盛也,宜温胆汤加黄连。杨云∶原论已极郑 重周详,此更辨别疑似,细极毫芒。可见心粗胆大者,必非真学问人也。 再黄苔不甚浓而滑者,热未伤津,犹可清热透表;若虽薄而干者,邪虽去而津受伤也,苦重之药当禁,宜甘寒轻剂 可也(唐本“可也”作“养之”)。 热初入营,即舌绛苔黄,其不甚浓者,邪结未深,故可清热,以辛开之药,从表透发,舌滑而津未伤,得以化汗而 解。若津伤舌干,虽苔薄邪轻,亦必秘结难出,故当先养其津,津回舌润,再清余邪也。 雄按∶上第六章,唐本移作第七章,今订正之。此二章论黄苔各证治法之不同。 再论其热传营,舌色必绛。绛,深红色也。初传,绛色中兼黄白色,此气分之邪未尽也,泄卫透营,两和可也。纯 绛鲜色者,包络受病(唐本作“邪”)也,宜犀角、鲜生地、连翘、郁金、石菖蒲等(唐本此下有“清泄之”三字)。延 之数日,或平素心虚有痰,外热一陷,里络就(唐本作“即”)闭,非菖蒲、郁金等所能开,须用牛黄丸、至宝丹之类以 开其闭,恐其昏厥为痉也。 何报之曰∶温热病一发便壮热烦渴,舌正赤而有白苔者,虽滑即当清里,切忌表药。绛者,指舌本也。黄白者,指 舌苔也。舌本通心脾之气血,心主营,营热故舌绛也。脾胃,为中土,邪入胃则生苔,如地上生草也。然无病之人,常 有微薄苔如草根者,即胃中之生气也。杨云∶论舌苔之源甚佳。若光滑如镜,则胃无生发之气,如不毛之地,其土枯矣。 胃有生气而邪入之,其苔即长浓,如草根之得秽浊而长发也。故可以验病之虚实寒热,邪之浅深轻重也。脾胃统一身之 阴阳,营卫主一身之气血。故脾又为营之源,胃又为卫之本也。苔兼白,白属气,故其邪未离气分,可用泄卫透营,仍 从表解,勿使入内也。纯绛鲜泽者,言无苔色,则胃无浊结,而邪已离卫入营,其热在心包也。若平素有痰,必有舌苔。 雄按∶绛而泽者,虽为营热之征,实因有痰,故不甚干燥也。间若胸闷者,尤为痰据,不必定有苔也。菖蒲、郁金 亦为 此设,若竟无痰,必不甚泽。其心虚血少者,舌色多不鲜赤,或淡晦无神,邪陷多危而难治,于此可卜吉凶也。若邪火 盛而色赤,宜牛黄丸。痰湿盛而有垢浊之苔者,宜至宝丹。略参拙意。 雄按∶上第七章,唐本移为第八章,今订正之。连下二章,辨论种种舌绛证治,是统风温、湿温而言也。 再色绛而舌中心干者,乃心胃火燔,劫烁津液,即黄连、石膏,亦可加入。若烦渴烦热,舌心干,四边色红,中心 或黄、或白者,此非血分也。乃上焦气热烁津,急用凉膈散,散其无形之热,再看其后转变可也。慎勿用血药,以滋腻 难散。至舌绛望之若干,手扪之原有津液,此津亏湿热熏蒸,将成浊痰,蒙闭心包也。 热已入营则舌色绛,胃火烁液则舌心干,加黄连、石膏于犀角生地等药中,以清营热而救胃津,既白虎加生地之例 也。 雄按∶此节章氏无注,今补释之。 其舌四边红而不绛,中兼黄白而渴,故知其热不在血分,而在上焦气分,当用凉膈散清之。勿用血药引入血分,反 难解散也。盖胃以通降为用,若营热蒸其胃中浊气成痰,不能下降,反上熏而蒙蔽心包。望之若干,扪之仍湿者,是其 先兆也。 雄按∶上第八章,唐本与第九章颠倒窜乱,今订正之。 再有热传营血,其人素有瘀伤宿血在胸膈中,挟热而搏,唐本无此四字。其舌色必紫而暗,扪之湿,当加入散血之 品,如琥珀、丹参、桃仁、丹皮等。不尔,瘀血与热为伍,阻遏正气,遂变如狂、发狂之证。若紫而肿大者,乃酒毒冲 心。若紫而干晦者,肾肝色泛也,难治。 何报之曰∶酒毒内蕴,舌必深紫而赤,或干涸。若淡紫而带青滑,则为寒证矣。须辨。舌紫而暗,暗即晦也,扪之 潮湿不干,故为瘀血。其晦而干者,精血已枯,邪热乘之,故为难治。肾色黑,肝色青,青黑相合,而见于舌,变化紫 晦,故曰肾肝色泛也。 雄按∶此舌虽无邪热,亦难治。酒毒冲心,急加黄连清之。 雄按∶此节,唐本作第十章。 舌色绛而上有粘腻,似苔非苔者,中挟秽浊之气,急加芳香逐之。舌绛欲伸退场门而抵齿,难骤伸者,痰阻舌根,有 内风也。舌绛而光亮,胃阴亡也。急用甘凉濡润之品。若舌绛而干燥者,火邪劫营,凉血清火为要。舌绛而有碎点白黄 者,当生疳也。大红点者,热毒乘心也。用黄连、金汁。其有虽绛而不鲜,干枯而痿者,肾阴涸也。急以阿胶、鸡子黄、 地黄、天冬等救之。缓则恐涸极而无救也。 尤拙吾曰∶阳明津涸,舌干口燥者,不足虑也,若并亡其阳则殆矣。少阴阳虚,汗出而厥者,不足虑也,若并亡其 阴则危矣。是以阳明燥渴,能饮冷者,生;不能饮者,死。少阴厥逆,舌不干者,生;干者,死。挟秽者,必加芳香, 以开降胃中浊气,而清营热矣。痰阻舌根,由内风之逆,则开降中又当加辛凉咸润以息内风也。脾肾之脉,皆连舌本, 亦有脾肾气败而舌短不能伸者,其形貌面色亦必枯瘁,多为死证,不独风痰所阻之故也。其舌不鲜,干枯而痿,肾阴将 涸,亦为危证,而黄连、金汁,并可治疳也。 雄按∶光绛而胃阴亡者,炙甘草汤去姜、桂,加石斛,以蔗浆易饴糖。干绛而火邪劫营者,晋三犀角地黄汤加玄参、 花粉、紫草、银花、丹参、莲子心、竹叶之类。若尤氏所云,不能饮冷者,乃胃中气液两亡,宜复脉汤原方。 汪按∶以蔗浆易饴糖,巧妙绝伦。盖温证虽宜甘药,又不可滞中也。 其有舌独中心绛干者,此胃热心营受灼也。当于清胃方中,加入清心之品,否则延及于尖,为津干火盛也。舌尖绛 独干,此心火上炎,用导赤散泻其腑。 其干独在舌心舌尖,又有热邪在心兼胃之别。尖独干,是心热。其热在气分者必渴,以气热劫津也。热在血分,其 津虽耗,其气不热,故口干而不渴也。多饮能消水者为渴,不能多饮,但欲略润者为干。又如血分无热而口干者,是阳 气虚不能生化津液,与此大不同也。 雄按∶上第九章,唐氏窜入第八章,今厘正之。舌心是胃之分野,舌尖乃心之外候,心胃两清,即白虎加生地、黄 连、犀角、竹叶、莲子心也。津干火盛者,再加西洋参、花粉、梨汁、蔗浆可耳!心火上炎者,导赤汤入童溲尤良。 再舌苔白浓而干燥者,此胃燥气伤也,滋润药中加甘草,令甘守津还之意。舌白而薄者,外感风寒也,当疏散之。 若白干薄(唐本作“白薄而干”)者,肺津伤也,加麦冬、花露、芦根汁等轻清之品,为上者上之也。若白苔绛底(唐本 作“苔白而底绛”)者,湿遏热伏也。当先泄湿透热,防其就(唐本作“即”)干也。勿忧之(唐本作“此可勿忧”),再 从里(唐本下有“而”字)透于外,则变润矣。初病,舌就(唐本作“即”)干,神不昏者,急加养正透邪之药。若神已 昏,此内匮矣(唐本“矣”字在下句之末),不可救药。 苔白而浓,本是浊邪,干燥伤津,则浊结不能化,故当先养津而后降浊也。肺位至高,肺津伤,必用轻清之品,方 能达肺。若气味浓重而下走,则反无涉矣。故曰“上者上之也。” 雄按∶此释甚明白,何以第二章释为因地制宜?而讥他 人效颦也。湿遏热伏,必先用辛开苦降以泄其湿,湿开热透,故防舌干,再用苦辛甘凉从里而透于外,则胃气化而津液 输布,舌即变润,自能作汗,而热邪亦可随汗而解。若初病舌即干,其津气素竭也。急当养正,略佐透邪。若神已昏, 则本元败,而正不胜邪,不可救矣。 雄按∶有初起舌干而脉滑脘闷者,乃痰阻于中,而液不上潮,未可率投补益也。 又不拘何色,舌上生芒刺者,皆是上焦热极也。当用青布拭冷薄荷水揩之。即去者轻,旋即生者险矣。 生芒刺者,苔必焦黄或黑。无苔者,舌必深绛。其苔白或淡黄者,胃无大热,必无芒刺。或舌尖、或两边,有小赤 瘰,是营热郁结,当开泄气分以通营清热也。上焦热极者,宜凉膈散主之。 雄按∶秦皇士云∶凡渴不消水,脉滑不数,亦有舌苔生刺者,多是表邪挟食,用保和加竹沥、莱菔汁。或栀豉加枳 实,并效。若以寒凉抑郁,则谵语发狂愈甚,甚则口噤不语矣。有斑疹内伏,连用升提而不出,用消导而斑出神清者, 若荤腥油腻,与邪热斑毒纽结不解,唇舌焦裂,口臭牙疳,烦热昏沉,与以寻常消导,病必不解,徒用清里,其热愈甚, 设用下夺,其死更速。惟用升麻葛根汤以宣发之。重者,非升麻清胃汤,不能清理肠胃血分中之膏粱积热,或再加山楂、 槟榔,多有生者。愚谓病从口入,感证夹食,为患者不少。秦氏着《伤寒大白》,于六法外,特补消导一门,未为无见, 所用莱菔汁,不但能消痰食,即燥火闭郁,非此不清,用得其当,大可起死回生。郭云台极言其功,余每与海蛇同用, 其功益懋。 舌苔不燥,自觉闷极者,属脾湿盛也。或有伤痕血迹者,必问曾经搔挖否。不可以有血而便为枯证仍从湿治可也。 再有神情清爽,舌胀大不能退场门者,此脾湿胃热,郁极化风,而毒延口也。用大黄磨入当用剂内,则舌胀自消矣。 何报之曰∶凡中宫有痰饮水血者,舌多不燥,不可误认为寒也。三焦升降之气,由脾鼓运,中焦和,则上下气顺。 脾气弱则湿自内生。湿盛而脾不健运,浊壅不行,自觉闷极,虽有热邪,其内湿盛而舌苔不燥。当先开泄其湿,而后清 热,不可投寒凉以闭其湿也。神情清爽而舌胀大,故知其邪在脾胃。若神不清,即属心脾两脏之病矣。邪在脾胃者,唇 亦必肿也。 雄按∶上第十章,唐氏析首节为第五章,次节为第十二章,末节为第十三章,今并订正。 再(唐本作“又有”)舌上白苔粘腻,吐出浊浓涎沫,口必甜味也(唐本作“其口必甜”),为脾瘅病(唐本作“此为 脾瘅”)。乃湿热气聚,与谷气相搏,土有余也。盈满则上泛,当用省头草(唐本作“佩兰叶”),芳香辛散以逐之则退(唐 本无此二字)。若舌上苔如碱者,胃中宿滞挟浊秽郁伏,当急急开泄,否则闭结中焦,不能从膜原达出矣。 脾瘅而浊泛口甜者,更当视其舌本,如红赤者为热,当辛通苦降以泄浊;如色淡不红,由脾虚不能摄涎而上泛,当 健脾以降浊也。苔如碱者,浊结甚,故当急急开泄,恐内闭也。 雄按∶浊气上泛者,涎沫浓浊,小溲黄赤。脾虚不摄者,涎沫稀粘,小溲清白。见证迥异,虚证宜温中以摄液,如 理中或四君加益智之类可也。何亦以降浊为言乎?疏矣!上第十一章,唐氏并入第四章,今订正之。 此二章辨别种种白苔证治之殊,似兼疫证之舌苔而详论之,试绎之,则白苔不必尽属于寒也。 若(唐本无此字)舌无苔,而有如烟煤隐隐者,不渴,肢寒,知挟阴病(唐本移二句在若润者上)。如口渴烦热(唐 本下有“而燥者”三字),平时胃燥舌(唐本无“舌”字)也,不可攻之。若燥者(唐本作“宜”),甘寒益胃。若(唐本 此下有“不渴肢寒而”五字)润者,甘温扶中,此何(唐本此下有“以”字)。故外露而里无也。 凡黑苔,大有虚实寒热之不同,即黄白之苔,因食酸味,其色即黑,尤当问之。 雄按∶此名染苔,食橄榄能黑,食枇杷白苔能黄之类,皆不可不知也。其润而不燥,或无苔如烟煤者,正是肾水来 乘心火,其阳虚极矣。若黑而燥裂者,火极变水色,如焚木成炭而黑也。虚实不辨,死生反掌耳。 雄按∶虚寒证虽见黑 苔,其舌色必润而不紫赤,识此最为秘诀。 雄按∶更有阴虚而黑者,苔不甚燥,口不甚渴,其舌甚赤,或舌心虽黑,无甚苔垢,舌本枯而不甚赤,证虽烦渴便 秘,腹无满痛,神不甚昏,俱宜壮水滋阴,不可以为阳虚也。若黑苔望之虽燥而生刺,但渴不多饮,或不渴,其边或有 白苔,其舌本淡而润者,亦属假热,治宜温补,其舌心并无黑苔,而舌根有黑苔而燥者,宜下之,乃热在下焦也。若舌 本无苔,惟尖黑燥,为心火自焚,不可救药。上第十二章,唐本移为第十四章,今订正之。若(唐本无此字)舌黑而滑 者,水来克火,为阴证,当温之。若见短缩,此肾气竭也,为难治。欲救之(唐本作“惟”),加人参、五味子,勉希(唐 本作“或救”)万一。舌黑而干者,津枯火炽,急急泻南补北,若(唐本此下有“黑”字)燥而中心浓 (唐本无此字) 者,土燥水竭,急以咸苦下之。 何报之曰∶暑热证夹血,多有中心黑润者,勿误作阴证治之。 黑苔而虚寒者,非桂附不可治,佐以调补气血,随宜而施。若黑燥无苔,胃无浊邪。 雄按∶非无苔也,但不浓耳。 故当泻南方之火,补北方之水,仲景黄连阿胶汤主之。黑燥而中心浓者,胃浊邪热干结也,宜用硝、黄咸苦下之矣。 雄按∶上第十三章,唐本移为第十五章,今订正之。此二章言黑苔证治之,有区别也。 又按∶茅雨人云∶凡起病发热胸闷,遍舌黑色而润,外无险恶情状,此胸膈素有伏痰也,不必张皇,止用薤白栝蒌 桂枝半夏一剂,黑苔即退,或不用桂枝,即枳壳、桔梗亦效。 舌淡红无色者,或干而色不荣者,当是胃津伤而气无化液也,当用炙甘草汤。不可用寒凉药。 何报之曰∶红嫩如新生,望之似润而燥渴殆甚者,为妄行汗下,以致津液竭也。 淡红无色,心脾气血素虚也。更加干而色不荣,胃中津气亦亡也。故不可用苦寒药。炙甘草汤养气血以通经脉,其 邪自可渐去矣。 雄按∶上第十四章,唐氏移为第十一章,今订正之。此章言虚多邪少之人,舌色如是,当培气液为先也。 若舌白如粉而滑,四边色紫绛者,温疫病初入膜原,未归胃腑,急急透解,莫待传陷而入为险恶之病。且见此舌者, 病必见凶,须要小心。凡斑疹初见,须用纸捻照见胸背两胁,点大而在皮肤之上者,为斑;或云头隐隐,或琐碎小粒者, 为疹。又宜见而不宜见多。按方书谓斑色红者属胃热,紫者热极,黑者胃烂,然亦必看外证所合,方可断之。 温疫白苔如积粉之浓,其秽浊重也,舌本紫绛,则邪热为浊所闭,故当急急透解。此五疫中之湿疫,又可主以达原 饮,亦须随证加减,不可执也。舌本紫绛,热闭营中,故多成斑疹,斑从肌肉而出,属胃;疹从血络而出,属经。其或 斑疹齐见,经胃皆热,然邪由膜原入胃者多,或兼风热之入于经络,则有疹矣。不见则邪闭,故宜见。多见则邪重,故 不宜多。但斑疹亦有虚实,虚实不明,举手杀人,故先生辨之如后。 雄按∶温热病舌绛而白苔满布者,宜清肃肺胃,更有伏痰内盛,神气昏瞀者,宜开痰为治。黑斑、蓝斑,亦有可治 者。余治胡季权、姚禄皆二案,载续编。徐月岩室案,附曾大父《随笔》中。 然而春夏之间,湿病俱发疹为甚,且其色要辨(唐本无此句)。如淡红色,四肢清,口不甚渴,脉不洪数,非虚斑即 阴斑。或胸微见数点,面赤足冷,或下利清谷,此阴盛格阳于上而见,当温之。 此专论斑疹不独温疫所有,且有虚实之迥别也。然火不郁,不成斑疹。若虚火力弱而色淡,四肢清者,微冷也。口 不甚渴,脉不洪数,其非实火可征矣,故曰虚斑。若面赤足冷,下利清谷,此阴寒盛格拒其阳于外,内真寒,外假热, 郁而成斑,故直名为阴斑也。须附桂引火归元,误投凉药即死,实火误补亦死,最当详辨也。 若斑色紫(唐本下有“而”字)小点者,心包热也。点大而紫,胃中热也。黑斑而光亮者热胜毒盛(唐本作“热极 毒炽”)。虽属不治,若其人气血充者,或根据法治之,尚可救。若黑而晦者必死。若黑而隐隐,四旁赤色火郁内伏,大用 清凉透发,间有转红成可救者。若夹斑带疹,皆是邪之不一,各随其部而泄。然斑属血者恒多,疹属气者不少,斑疹皆 是邪气外露之象,发出(唐本下有“之时”二字)宜神情清爽,为外解里和之意。如斑疹出而昏者,正不胜邪,内陷为 患,或胃津内涸之故。 此论实火之斑疹也。点小即是从血络而出之疹,故热在心包;点大从肌肉而出为斑,故热在胃。黑而光亮者,元气 犹充,故或可救;黑暗则元气败,必死矣。四旁赤色,其气血尚活,故可透发也。斑疹夹杂,经胃之热,各随其部而外 泄,热邪入胃,本属气分,见斑则邪属于血者多矣。疹从血络而出,本属血分,然邪由气而闭其血,方成疹也,必当两 清气血以为治也。既出而反神昏,则正不胜邪而死矣。 雄按∶上第十五章,详论温疫中斑疹证治之不同,唐氏移为第十六章,今订正之。 再有一种白 ,小粒如水晶色者,杨云∶平人夏月亦间有之。此湿热伤肺,邪虽出而气液枯也,必得甘药补之。或 未至久延,伤及气液,乃湿郁卫分,汗出不彻之故,当理气分之邪,或白如枯骨者多凶,为气液竭也。 雄按∶湿热之邪,郁于气分,失于轻清开泄,幸不传及他经,而从卫分发白 者,治当清其气分之余邪。邪若久郁, 虽化白 ,而气液随之以泄,故宜甘濡以补之。苟色白如枯骨者,虽补以甘药,亦恐不及也。上第十六章,唐氏移为第 十七章,今订正之。 杨按∶湿热素盛者,多见此证,然在温病中为轻证,不见有他患,其白如枯骨者,未经阅历,不敢臆断。 汪按∶白 ,前人未尝细论,此条之功不小。白如枯骨者,余曾见之,非惟不能救,并不及救,故俗医一见白 , 辄以危言恐吓病家。其实白如水晶色者,绝无紧要,吾见甚多,然不知甘濡之法,反投苦燥升提,则不枯者亦枯矣。 再温热之病,看舌之后,亦须验齿。齿为肾之余,龈为胃之络。热邪不燥胃津,必耗肾液,且二经之血,皆走其地, 病深动血,结瓣于上。阳血者色必紫,紫如干漆;阴血者色必黄,黄如酱瓣。阳血若见,安胃为主;阴血若见,救肾为 要。然豆瓣色者多险,若证还不逆者尚可治,否则难治矣。何以故耶?盖阴下竭,阳上厥也。 肾主骨,齿为骨之余,故齿浮龈不肿者,为肾火水亏也。胃脉络于上龈,大肠脉络于下龈,皆属阳明,故牙龈肿痛 为阳明之火。若湿入胃,则必连及大肠,血循经络而行,邪热动血而上结于龈。紫者为阳明之血,可清可泻。黄者为少 阴之血,少阴血伤为下竭,其阳邪上亢而气厥逆,故为难治也。 雄按∶上第十七章,唐氏移作第十八章,今订正之。 齿若光燥如石者,胃热甚也。若无汗恶寒,卫偏胜也,辛凉泄卫透汗为要。若如枯骨色者,肾液枯也,为难治。若 上半截润,水不上承,心火上炎也。急急清心救水,俟枯处转润为妥。 胃热甚而反恶寒者,阳内郁而表气不通,故无汗而为卫气偏胜,当泄卫以透发其汗,则内热即从表散矣。凡恶寒而 汗出者,为表阳虚,腠理不固,虽有内热,亦非实火矣。齿燥有光者,胃津虽干,肾气未竭也。如枯骨者,肾亦败矣, 故难治也。上半截润,胃津养之。下半截燥,由肾水不能上滋其根,而心火燔灼,故急当清心救水,仲景黄连阿胶汤主 之。 若切牙啮齿者,湿热化风,痉病。但切牙者,胃热气走其络也。若切牙而脉证皆衰者,胃虚无谷以内荣,亦切牙也, 何以故耶?虚则喜实也。舌本不缩而硬,而牙关咬定难开者,此非风痰阻络,即欲作痉证,用酸物擦之即开,木来泄土 故也。 牙齿相啮者,以内风鼓动也。但咬不啮者,热气盛而络满,牙关紧急也。若脉证皆虚,胃无谷养,内风乘虚袭之入 络,而亦切牙,虚而反见实象,是谓虚则喜实,当详辨也。又如风痰阻络为邪实,其热盛化风欲作痉者,或由伤阴而挟 虚者,皆当辨也。 雄按∶上第十八章,唐氏移作第十九章,今订正之。 若齿垢如灰糕样者,胃气无权,津亡,湿浊用事,多死。而初病齿缝流清血,痛者,胃火冲激也;不痛者,龙火内 燔也。齿焦无垢者,死;齿焦有垢者,肾热胃劫也。当微下之,或玉女煎清胃救肾可也。 齿垢由肾热蒸胃中浊气所结,其色如灰糕,则枯败而津气俱亡,肾胃两竭,惟有湿浊用事,故死也。齿缝流清血, 因胃火者出于龈,胃火冲激故痛;不痛者出于牙根,肾火上炎故也。齿焦者肾水枯,无垢则胃液竭,故死;有垢者,火 盛而气液未竭。故审其邪热甚者,以调胃承气微下其胃热;肾水亏者,玉女煎清胃滋肾可也。 雄按∶上第十九章,唐氏移作第二十章,今订正之。以上三章,言温热诸证可验齿面辨其治也。真发从来所未发, 是于舌苔之外更添一秘诀,并可垂为后世法。读者苟能隅反,则岂仅能识别温病而已哉。 再妇人病温与男子同,但多胎前产后,以及经水适来适断。大凡胎前病,古人皆以四物加减用之,谓护胎为要,恐 来害妊,如热极用井底泥、蓝布浸冷,覆盖腹上等,皆是保护之意,但亦要看其邪之可解处。用血腻之药不灵,又当省 察,不可认板法。然须步步保护胎元,恐损正邪陷也。 保护胎元者,勿使邪热入内伤胎也。如邪犹在表分,当从开达外解,倘执用四物之说,则反引邪入内,轻病变重矣。 杨云∶此释极为明通。故必审其邪之浅深而治,为至要也。若邪热逼胎,急清内热为主,如外用泥布等盖覆,恐攻热内 走,反与胎碍,更当详审,勿轻用也。总之,清热解邪,勿使伤动其胎,即为保护。若助气和气以达邪,犹可酌用。其 补血腻药,恐反遏其邪也。 雄按∶此说固是,然究是议药不议病矣。如温热已烁营阴,则地黄未尝不可用。且《内经》 曰∶“妇人重身,毒之何如?岐伯曰∶有故有殒,亦无殒也。大积大聚,其可犯也,衰其大半而止,不可过也。”故如伤 寒阳明实热证,亦当用承气下之,邪去则胎安也。盖病邪浅则在经,深则在腑,而胎系于脏,攻其经腑,则邪当其药, 与脏无碍。 雄按∶此释极通,而竟忘却温热传营入血之证,本文但云∶“不可认板法”,非谓血药无可用之证也。若妄用 补法以闭邪,则反害其胎矣。倘邪已入脏,虽不用药,其胎必殒而命难保。 雄按∶亦须论其邪入何脏。所以经言有故无 殒者,谓其邪未入脏,攻其邪亦无殒胎之害也。杨云∶有故无殒者,有病则病当之也。不必增入邪未入脏之说,以滋荧 惑。故要在辨证明析,用法得当,非区区四物所能保胎者也。故先生曰∶须看其邪之可解处,不可认板法,至哉言乎! 至于产后之法,按方书谓,慎用苦寒,恐伤其已亡之阴也。然亦要辨其邪能从上中解者,稍从证用之,亦无妨也。 不过勿犯下焦,且属虚体,当如虚怯人病邪而治。总之,无犯实实虚虚之禁。况产后当气血沸腾之候,最多空窦,邪势 必乘虚内陷,虚处受邪为难治也。 雄按∶余医案中,所载产后温热诸证治,皆宜参阅,兹不赘。 徐洄溪曰∶产后血脱,孤阳独旺,虽石膏、犀角对证,亦不禁用。而世之庸医,误信产后宜温之说,不论病证,皆 以辛热之药,戕其阴而益其火,无不立毙。我见甚多,惟叶案中绝无此弊,足征学有渊源。 魏柳洲曰∶近时专科及庸手,遇产后一以燥热温补为事,杀人如麻。 雄按∶不挟温热之邪者且然,况兼温热者乎。 吴鞠通曰∶产后温证,固云治上不犯中,然药反不可过轻,须用多备少服法,中病即已。所谓无粮之师,利于速战, 若畏产后虚怯,用药过轻,延至三四日后,反不能胜药矣。 如经水适来适断,邪将陷(唐本下有“于”字)血室,少阳伤寒,言之详悉,不必多赘。但数动与正伤寒不同,仲 景立小柴胡汤,提出所陷热邪,参、枣(唐本下有“以”字)扶胃气,以冲脉隶属阳明也,此与(唐本作“惟”)虚者为 合治。若热邪陷入,与血相结者,当从陶氏小柴胡汤去参、枣,加生地、桃仁、楂肉、丹皮或犀角等。若本经血结自甚, 必少腹满痛。轻者,刺期门;重者,小柴胡汤去甘药,加延胡、归尾、桃仁。挟寒,加肉桂心。气滞者,加香附、陈皮、 枳壳等。沈月光用柴胡、秦艽、荆芥、香附、苏梗、浓朴、枳壳、当归、芎 、益母草、木通、黄芩,名和血逐邪汤。 姜衣少许为引。治伤寒热入血室,气滞血瘀,而胸满、腹胀痛甚者,甚效。然热陷血室之证,多有谵语如狂之象,防是 阳明胃实(唐本作“与阳明胃实相似”下有“此种病机”四字),当辨之(唐本作“最须辨别”)。血结者,身体必重,非 若阳明之轻旋便捷者(唐本无“旋捷”二字),何以故耶?阴主重浊,络脉被阻(唐本下有“身之”二字),侧旁气痹, 连(唐本下有“及”字)胸背皆拘束不遂(唐本作“皆为阻窒”)。故祛邪通络,正合其病,往往延久,上逆心包,胸中 (唐本下有“痹”字)痛,即陶氏所谓血结胸也。王海藏出一桂枝红花汤加海蛤、桃仁,原是表里上下一齐尽解之理, 看(唐本无此字)此方大有巧手(唐本作“妙”焉),故录出以备学人之用(唐本无此句)。 “数动”未详,或数字是“变”字之误,更俟明者正之。冲脉为血室,肝所主,其脉起于气街。气街,阳明胃经之 穴,故又隶属阳明也。邪入血室,仲景分浅深而立两法∶其邪深者,云如结胸状,谵语者,刺期门,随其实而泻之,是 从肝而泄其邪,亦即陶氏之所谓血结胸也;其邪浅者,云往来寒热如疟状,而无谵语,用小柴胡汤,是从胆治也。盖往 来寒热,是少阳之证,故以小柴胡汤提少阳之邪,则血室之热,亦可随之而外出,以肝胆为表里。故深则从肝,浅则从 胆,以导泄血室之邪也。今先生更详证状,并采陶氏、王氏之方法,与仲景各条合观,诚为精细周至矣。其言小柴胡汤, 惟虚者为合法,何也?盖伤寒之邪,由经而入血室,其胃无邪,故可用参、枣;若温热之邪,先已犯胃,后入血室,故 当去参、枣,惟胃无邪及中虚之人,方可用之耳! 雄按∶世人治疟,不论其是否为温热所化,而一概执用小柴胡汤以实 其胃,遂致危殆者最多!须知伤寒之用小柴胡汤者,止防少阳经邪乘虚入胃,故用参、枣先助胃之御之,其与温热之邪 来路不同,故治法有异也。汪按∶此谓温热之邪与伤寒来路不同,故治法有异是也。至云伤寒胃中无邪,又云,防少阳 之邪乘虚入胃,则似未安,夫伤寒传经,由太阳而阳明而少阳,故有太阳阳明,有正阳阳明,有少阳阳明。岂有少阳受 邪而阳明不受邪者。亦岂有防少阳之邪,倒传阳明之理乎。 雄按∶温邪热入血室有三证∶如经水适来,因热邪陷入而搏结不行者,此宜破其血结。若经水适断,而邪乃乘血舍 之空虚以袭之者,宜养营以清热。其邪热传营,逼血妄行,致经未当期而至者,宜清热以安营。上第二十章,唐氏作第 二十一章。其小引云∶温证论治二十则,乃先生游于洞庭山。门人顾景文随之舟中,以当时所语,信笔录记。一时未加 修饰,是以词多诘屈,语亦稍乱,读者不免晦口。大烈不揣冒昧,窃以语句少为条达,前后少为移掇,惟使晦者明之。 至先生立论之要旨,未敢稍更一字也。章氏诠释,亦从唐本。雄谓原论次序,亦既井井有条,而语句之间,并不难读, 何必移前掇后,紊其章法,而第三章如玉女煎去其“如”字之类,殊失庐山真面目矣,兹悉根据华本订正之。 <目录>卷三

篇 12/29 叶香岩三时伏气外感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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篇 13/29 陈平伯外感温病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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篇 14/29 薛生白湿热病篇

属性:雄按∶江本吴本俱作湿温。 雄按∶此篇始见于舒松摩重刻《医师秘笈》,后云是薛作,章氏从而释之,而江白仙本以附陈作后,吴子音《温热赘 言》连前篇并为一人之书,并不标明何人所着,但曰寄瓢子述,且前篇之末,有“今补薛生白先生一法于后”云云,则 此篇亦非薛着矣。其江本所补一法,又无薛生白三字,且此篇张友樵所治酒客之案,但称曰余诊。言人人殊,无从核实, 姑存疑以质博雅。 一湿热证。 雄按∶既受湿又感暑也。即是湿温,亦有湿邪久伏而化热者。喻氏以为三气者,谓夏令地气已热,而又 加以天上之暑也。始恶寒,后但热不寒,汗出,胸痞,舌白(吴本下有“或黄”二字),口渴不引饮。 雄按∶甘露消毒丹 最妙。吴本虽出江本之后,无甚异同。所附酒客一案云,是其师治,似较江本为可信也。故引证但据吴本,而江本从略。 自注。此条乃湿热证之提纲也。湿热病,属阳明太阴经者居多。章虚谷云∶胃为戊土属阳,脾为己土属阴。湿土之 气,同类相召,故湿热之邪,始虽外受,终归脾胃也。中气实则病在阳明,中气虚则病在太阴。外邪伤人,必随人身之 气而变。如风寒在太阳则恶寒,传阳明即变为热而不恶寒。今以暑湿所合之邪,故人身阳气旺,即随火化而归阳明;阳 气虚,即随湿化而归太阴也。病在二经之表者,多兼少阳三焦。 雄按∶此二句从吴本补入。病在二经之里者,每兼厥阴 风木。以肝脾胃所居相近也。以少阳厥阴,同司相火。少阳之气,由肝胆而升,流行三焦,即名相火。阳明太阴,湿热 内郁,郁甚则少火皆成壮火,而表里上下,充斥肆逆。经曰∶少火生气,壮火食气。少火者,阳和之生气,即元气也; 壮火为亢阳之暴气,故反食其元气。食犹蚀也,外邪郁甚,使阳和之气悉变为亢暴之气,而充斥一身也。故是证最易耳 聋干呕,发痉发厥。暑湿之邪,蒙蔽清阳,则耳聋。内扰肝脾胃,则干呕而痉厥也。而提纲中不言及者,因以上诸证, 皆湿热病兼见之变局,而非湿热病必见之正局也。必见之证,标于提纲,使人识别,不至与他病混乱,其兼见之变证, 或有或无,皆不可定。若标之反使人迷惑也。始恶寒者,阳为湿遏而恶寒,终非若寒伤于表之恶寒。湿为阴邪,始遏其 阳而恶寒,即与暑合,则兼有阳邪,终非如寒邪之纯阴,而恶寒甚也。后但热不寒,则郁而成热,反恶热矣。 雄按∶后 则湿郁成热,故反恶热,所谓六气皆从火化也。况与暑合,则化热尤易也。热盛阳明,则汗出。章云∶热在湿中,蒸湿 为汗。湿蔽清阳,则胸痞。湿邪内盛,则舌白。湿热交蒸,则舌黄。 雄按∶观此句则提纲中舌白下应有“或黄”二字。热则液不升而口渴,湿则饮内留而不引饮。章云∶以上皆明提纲 所标,为必有之证也。然所云表者,乃太阴阳明之表,而非太阳之表。(湿热邪归脾胃,非同风寒之在太阳也)。 雄按∶ 据此则前病在太阴下必有脱简,应从吴本补入。太阴之表,四肢也,阳明也;阳明之表,肌肉也,胸中也。四肢禀气于 脾胃,而肌肉脾胃所主,若以脾胃分之,则胃为脾之表,胸为胃之表也。故胸痞为湿热必有之证,四肢倦怠,肌肉烦疼, 亦必并见。此湿热在脾胃之表证也。其所以不干太阳者,以太阳为寒水之腑,主一身之表。 雄按∶肺为天,天包地外而处于上,膀胱为水,水环地极而处于下,故皆为一身之表,而风为阳邪,首及肺经,寒 为阴邪,先犯膀胱。惟湿为中土之气,胃为中土之腑,故胃受之。杨云∶此注奇情至理,所谓语必惊人,总近情也。风 寒必自表入,故属太阳。 雄按∶陈亮师云∶风邪上受,肺合皮毛,故桂枝证有鼻鸣干呕也。湿热之邪,从表伤者十之一 二,章云∶是湿随风寒而伤表,郁其阳气而变热,如仲景条内之麻黄赤小豆汤证是也,由口鼻入者十之八九。暑热熏蒸 之气,必由口鼻而入。阳明为水谷之海,太阴为湿土之脏,故多阳明太阴受病。湿轻暑重,则归阳明;暑少湿多,则归 太阴。膜原者,外通肌肉,内近胃腑,即三焦之门户,实一身之半表半里也。 雄按∶此与叶氏温热篇第三章之论合。邪 由上受,直趋中道,故病多归膜原。章云∶外经络,五内腑,膜原居其中,为内外交界之地。凡口鼻肌肉所受之邪,皆 归于此也,其为三焦之门户,而近胃口,故膜原之邪,必由三焦而入脾胃也。杨云∶细绎此言,则膜原乃人脂内之膜也。 然邪之由鼻入者,必先至肺,由口入者,必先至胃,何以云必归膜原?此不可解者也。若云在内之邪,必由膜原达外, 在外之邪,必由膜原入内,则似矣。要之湿热之病,不独与伤寒不同,且与温病大异,温病乃少阴太阳同病。此仲景所 论伏气之春温,若叶氏所论外感之风温,则又不同者矣。 雄按∶此注知有少阴太阳之温病,则与前篇风温条例力非伏气 之论者,断非一人之笔,即按文义亦彼逊于此。吴氏何以并为一家,江本必欲相合强为删改,岂非自呈伪妄耶。汪按∶ 前篇自序自称其名曰祖恭未言又有此篇。此篇又无自序其非出一人手明甚。梦隐辩之是也。湿热乃阳明太阴同病也。始 受于膜原,终归于脾胃。而提纲中言不及脉者,以湿热之证,脉无定体,或洪或缓,或伏或细,各随证见,不拘一格, 故难以一定之脉,拘定后人眼目也。阳明热盛见阳脉,太阴湿盛见阴脉,故各随证见也。 湿热之证,阳明必兼太阴者,徒知脏腑相连,湿土同气,而不知当与温病之必兼少阴比例,少阴不藏,水火内燔, 风邪外袭,表里相应,故为温病。此即经言冬不藏精,春发温病,先由内伤而后外感,膏粱中人多有之。其冬伤于寒, 曰少阴伏邪,至春发出于太阳之温病,藜藿中人多有之。皆必兼少阴者也。若外感风温,邪由上受者,又当别论矣。太 阴内伤,湿饮停聚,客邪再至,内外相引,故病湿热。脾主为胃行津液者也,脾伤而不健运,则湿饮停聚,故曰脾虚生 内湿也。 雄按∶此言内湿素盛者。暑邪入之,易于留着,而成湿温病也。此皆先有内伤,再感客邪,非由腑及脏之谓。 若湿热之证,不挟内伤,中气实者,其病必微。 雄按∶内湿不盛者,暑邪无所根据傍,虽患湿温,治之易愈。或有先因于 湿,再因饥劳而病者,亦属内伤挟湿,标本同病。然劳倦伤脾为不足,湿饮停聚为有余。 雄按∶脾伤湿聚,曷云有余? 盖太饱则脾困,过逸则脾滞,脾气困滞而少健运,则饮停湿聚矣。较之饥伤而脾馁,劳伤而脾乏者,则彼尤不足,而此 尚有余也。后人改饥饱劳逸,为饥饱劳役,不但辨证不明,于字义亦不协矣。所以内伤外感,孰多孰少,孰实孰虚,又 在临证时权衡矣。 二湿热证∶恶寒无汗,身重头痛。 雄按∶吴本下有“胸痞腰疼”四字。湿在表分。宜藿香、香薷、羌活、苍术皮、 薄荷、牛蒡子等味。头不痛者,去羌活。 雄按∶吴本无藿香、香薷、薄荷、牛蒡子,有葛根、神曲、广皮、枳壳。 自注。下仿此。身重恶寒,湿遏卫阳之表证,头痛必挟风邪,故加羌活,不独胜湿,且以祛风。 杨云∶湿宜淡渗,不宜专用燥药,头痛属热,不必牵涉及风。此条乃阴湿伤表之候。章云∶恶寒而不发热,故为阴 湿。 雄按∶阴湿故可用薷、术、羌活以发其表。设暑胜者,三味皆为禁药,章氏既知阴湿,因见其用香薷一味,遂以此 条为暑证之实据,总由误以湿热为暑也。故其论暑,连篇累牍,皆是影响之谈。夫七政营运,有形可据,尚难臆断,况 太极无形,空谈无谓,道迩求远,反误后人。兹概从删,免滋眩惑。 三湿热证∶ 雄按∶吴本下有“汗出”二字。 恶寒发热,身重关节疼。 雄按∶吴本下有“胸痞腰”三字。痛,湿在肌肉,不为。 雄按∶吴本作“可”。汗解。宜滑石、 大豆黄卷、茯苓皮、苍术皮、藿香叶、鲜荷叶、白通草、桔梗等味。不恶寒者,去苍术皮。 雄按∶吴本此句作“汗少恶 寒者,加葛根。条内无荷叶、藿香、通草、桔梗。有神曲、广皮。” 此条外候与上条同,惟汗出独异,更加关节疼痛,乃湿邪初犯阳明之表,而即清胃脘之热者,不欲湿邪之郁热上蒸, 而欲湿邪之淡渗下走耳!此乃阳湿伤表之候。以其恶寒少而发热多,故为阳湿也。 雄按∶吴本下有“然药用渗利,其小 便之不利可知矣”二句。汪按∶此二句乃他人所附评语。 四湿热证∶三四日即口噤,四肢牵引拘急,甚则角弓反张,此湿热侵入经络脉隧中。宜鲜地龙、秦艽、威灵仙、滑 石、苍耳子、丝瓜藤、海风藤、酒炒黄连等味。 雄按∶吴本无此条。 此条乃湿邪挟风者。风为木之气,风动则木张,乘入阳明之络,则口噤。走窜太阴之经,则拘挛。故药不独胜湿, 重用息风。一则风药能胜湿,一则风药能疏肝也。选用地龙诸藤者,欲其宣通脉络耳。十二经络皆有筋相连系,邪由经 络伤及于筋,则螈 拘挛,角弓反张,筋由肝所主,故筋病必当舒肝。 雄按∶地龙殊可不必,加以羚羊、竹茹、桑枝等 亦可。 伯云∶地龙、灵仙、苍耳、海风藤,似嫌过于走窜,不如羚羊、竹茹、桑枝等较妥,或加钩藤可乎。 或问仲景治痉,原有桂枝加栝蒌根及葛根汤两方,岂宜于古而不宜于今耶?今之痉者,与厥相连,仲景不言及厥, 岂《金匮》有遗文耶?余曰∶非也。药因病用,病源既异,治法自殊。汪按∶不但此也,洄溪已云∶《金匮》治痉诸方, 见效绝少矣。伤寒之痉自外来,(谓由外风),证属太阳(口噤即属阳明,义详本论),治以散外邪为主;湿热之痉自内出 (谓由内风),波及太阳,治以息内风为主。盖三焦与肝胆同司相火(少阳生气,生于肝胆,流行三焦,名相火也),中 焦湿热不解,则热盛于里,而少火悉成壮火。火动则风生,而筋挛脉急;风煽则火炽,而识乱神迷。 雄按∶设再投桂、 葛以助其风,则燎原莫救矣。身中之气,随风火上炎,而有升无降。 雄按∶治温热诸病者,不可不知此理。常度尽失, 由是而形若尸厥,正《内经》所谓“血之与气,并走于上,则为大厥”者是也。外窜经脉,则成痉;内侵膻中,则为厥。 痉厥并见,正气犹存一线,则气复返而生。胃津不克支持,则厥不回而死矣。 雄按∶喻氏云∶人生天真之气,即胃中之 津液是也。故治温热诸病,首宜瞻顾及此。董废翁云∶胃中津液不竭,其人必不即死。皆见到之言也。奈世人既不知温 热为何病,更不知胃液为何物,温散燥烈之药,漫无顾忌,诚不知其何心也。所以痉之与厥,往往相连,伤寒之痉自外 来者,安有是哉。 雄按∶此痉即螈 也,吴鞠通辨之甚详确。 暑月痉证,与霍乱同出一源,风自火生,火随风转,乘入阳明则呕,贼及太阴则泻,是名霍乱。窜入筋中则挛急, 流入脉络则反张,是名痉。但痉证多厥,霍乱少厥。盖痉证风火闭郁,郁则邪势愈甚,不免逼乱神明,故多厥。霍乱风 火外泄,泄则邪势外解。 雄按∶宜作“越”,不至循经而走,故少厥,此痉与霍乱之分别也。然痉证邪滞三焦,三焦乃火 化,风得火而愈煽,则逼入膻中而暴厥。霍乱邪走脾胃,脾胃乃湿化,邪由湿而停留,则淫及诸经而拘挛。火郁则厥, 火窜则挛,又痉与厥之遗祸也。痉之挛结,乃湿热生风,霍乱之转筋,乃风来胜湿。 雄按∶木克土也。痉则由经及脏而 厥,霍乱则由脏及经而挛,总由湿热与风,淆乱清浊,升降失常之故。夫湿多热少,则风入土中而霍乱。 雄按∶霍乱湿 多热少,道其常也。余自髫年,即见此证流行,死亡接踵,然闻诸父老云,向来此证甚稀,而近则常有,因于道光戊戌 辑一专论问世,嗣后此证屡行,然必在夏热亢旱酷暑之年,则其证乃剧,自夏末秋初而起,直至立冬后始息。夫彤彤徂 暑,湿自何来?贝缘今人蕴湿者多,暑邪易于深伏,迨一朝猝发,遂至阖户沿村,风行似疫。医皆未知原委,理中、四 逆随手乱投,殊可叹也!余每治愈此证,必问其人曰,病未猝发之先,岂竟毫无所苦耶?或曰∶病前数日,手足心先觉 热。或曰∶未病前睹物皆红如火。噫!岂非暑热内伏欲发,而先露其机耶?咸丰纪元,此证盛行,经余治者,无一不活, 而世人不察,辄以姜、附杀之,不已 乎杨云∶道光元年,直省此证大作,一觉转筋即死,京师至棺木买尽,以席裹身 而葬,卒未有识为何证者,俗传食西瓜者即死,故西瓜贱甚,余时年十一,辄与同学人日日饱啖之,卒无恙。今读此论, 则医学之陋,不独今日为然也。热多湿少则风乘三焦而痉厥。厥而不返者死。胃液干枯,火邪盘踞也。转筋入腹者死。 胃液内涸,风邪独劲也。然则胃中之津液,所关顾不钜哉。 雄按∶此理喻氏发之,叶氏畅之,实诸病之生死关键也,在 温热等病尤为扼要。然明明言之,而鞠通、虚谷之论霍乱也,犹未知之,况他人乎。厥证用辛开,泄胸中无形之邪也。 干霍乱用探吐,泄胃中有形之滞也。然泄邪而胃液不上升者,热邪愈炽。探吐而胃液不四布者,风邪更张,终成死候, 不可不知。 雄按∶此条自注,明以湿热二气分疏,章氏妄逞己见,谓湿热即暑也,强合二气为一气,且并《难经》湿温, 热病为一证矣。盖由未读越人之书耳。兹于原释中悉为订正,而附记于此,以质宗工。 五湿热证∶壮热口渴,舌黄或焦红,发痉神昏,谵语或笑,邪灼心包,营血已耗。宜犀角、羚羊角、连翘、生地、 元参、钩藤、银花露、鲜菖蒲、至宝丹等味。 雄按∶吴本无银花露。汪按∶宜从吴本。盖花露清灵芳润用治热病殊佳。 然中有蕴湿者,终觉非宜也。 上条言痉,此条言厥。温暑之邪,本伤阳气。 雄按∶此谓邪之初感,必先干阳分而伤气也。及至热极,逼入营阴。 雄按∶虽挟湿邪,日久已从热化,在气不能清解,必至逼营。则津液耗而阴亦病,心包受灼,神识昏乱,用药以清热救 阴,泄邪平肝为务。 雄按∶昏谵乃将厥之兆也。 六湿热证∶发痉,神昏笑妄,脉洪数有力,开泄不效者,湿热蕴结胸膈,宜仿凉膈散。若大便数日不通者,热邪闭 结肠胃,宜仿承气微下之例。章云∶曰宜仿、曰微下,教人细审详慎,不可孟浪攻泻。盖暑湿粘腻,须化气缓攻,不同 伤寒化热而燥结,须咸苦峻下以行之也。 雄按∶吴本无此条。 此条乃阳明实热,或上结胸膈。或下结肠胃。 清热泄邪,止能散络中流走之热,而不能除肠中蕴结之邪。故阳明之邪,仍假阳明为出路也。阳明实热,舌苔必老 黄色,或兼燥。若犹带白色而滑者,乃湿重为夹阴之邪。或胀满不得不下,须佐二术健脾燥湿,否则脾伤气陷,下利不 止,即变危证。盖湿重属太阴证,必当扶脾也。 雄按∶苔色白滑不渴,腹虽胀满,是太阴寒湿,岂可议下,但宜浓朴、 枳、术等温中化湿为治。若阳明之邪,假阳明为出路一言,真治温热病之金针也。盖阳明以下行为顺,邪既犯之,虽不 可孟浪攻泻,断不宜截其出路,故温热自利者,皆不可妄行提涩也。杨云∶注语极郑重,孟英辨驳尤精,二说皆宜参究。 汪按∶凡率投补涩者,皆不知邪必须有出路之义者也。 七湿热证∶壮热烦渴,舌焦红或缩,斑疹,胸痞自利,神昏痉厥,热邪充斥表里三焦。宜大剂犀角、羚羊角、生地、 元参、银花露、紫草、方诸水、金汁、鲜菖蒲等味。 雄按∶吴本无银花露、方诸水、金汁。有丹皮、连翘。 此条乃痉厥中之最重者,上为胸闷,下挟热利,斑疹痉厥,阴阳告困,独清阳明之热,救阳明之液为急务者,恐胃 液不存,其人自焚而死也。 雄按∶此治温热诸病之真诠也,医者宜切记之,方诸水俗以蚌水代之,腥浊已甚,宜用竹沥 为妙。此证紫雪、神犀丹皆可用也。 八湿热证∶寒热如疟。 雄按∶吴本下有“舌苔滑白,口不知味”八字。湿热阻遏膜原。宜柴胡、浓朴、槟榔、草果、 藿香、苍术、半夏、干菖蒲、六一散等味。 雄按∶吴本无柴胡、槟榔、藿香、菖蒲,有神曲。 疟由暑热内伏,秋凉外束而成。若夏月腠理大开,毛窍疏通,安得成疟?而寒热有定期,如疟证发作者,以膜原为 阳明之半表半里,热湿阻遏,则营卫气争,证虽如疟,不得与疟同治,故仿又可达原饮之例。盖一由外凉束,一由内湿 阻也。膜原在半表半里,如少阳之在阴阳交界处,而营卫之气,内出于脾胃,脾胃邪阻,则营卫不和,而发寒热似疟之 证矣。 九湿热证∶数日后,脘中微闷,知饥不食,湿邪蒙绕三。 雄按∶宜作“上”焦。宜藿香叶、薄荷叶、鲜荷叶、枇杷叶、 佩兰叶。 雄按∶《离骚》纫秋兰以为佩,故称秋兰为佩兰。若药肆中所售之佩兰,乃奶酣草之类,不可入药也。汪按∶兰 即省头草,《离骚》之兰,即本草之 兰,皆非今之兰花,前人辨之,已极明确,不必致疑矣。盖古 人所谓香草。皆取叶香非指花香,而今之兰花叶实不香,明非古之兰也。医者疑古药品之兰蕙正如儒者。疑古食品之 HT。皆不通古今之变者也。芦尖。 雄按∶即芦根也,用尖取其宣畅。冬瓜仁等味。 雄按∶吴本无此条。 此湿热已解,余邪蒙蔽清阳,胃气不舒,宜用极轻清之品,以宣上焦阳气。若投味重之剂,是与病情不相涉矣。雄 按∶章氏谓轻剂专为吴人体弱而设,是未察病情之言也。或问湿热盛时,疫气流行,当服何药?预为消弭。余谓叶讷人 《医案存真》载其高祖天士先生案云∶天气郁勃泛潮,常以枇杷叶拭去毛净锅炒香,泡汤饮之,取芳香不燥,不为秽浊 所侵,可免夏秋时令之病,余则建兰叶、竹叶、冬瓜、芦根,皆主清肃肺气,故为温热暑湿之要药,肺胃清降,邪自不 容矣。若别药恐滋流弊,方名虽美,不可试也,而薄滋味,远酒色,尤为要务。 此条须与第三十一条参看,彼初起之实邪,故宜涌泄,投此轻剂,不相合矣。又须与后条参看,治法有上中之分, 临证审之。解后余邪为虚,初发者为实,上焦近心,故有懊恼谵语,中焦离心远,故无。如其舌黄邪盛,亦有发谵语者。 十湿热证∶初起发热,汗出,胸痞,口渴,舌白,湿伏中焦。宜藿梗、蔻仁、杏仁、枳壳、桔梗、郁金、苍术、浓 朴、草果、半夏、干菖蒲、佩兰叶、六一散。 杨云∶俱可用,但须择一二味对证者用之,不必并用。等味。 雄按∶吴本胸痞下,曰∶“不知饥”,口渴下,曰∶“不 喜饮”,舌白作“舌苔滑白”,无杏仁、苍术、浓朴、草果、半夏。 浊邪上干则胸闷,胃液不升则口渴,病在中焦气分,故多开中焦气分之药。 雄按∶亦太多,颇不似薛氏手笔。此条 多有挟食者,其舌根见黄色,宜加栝蒌、楂肉、莱菔子。汪按∶此疑亦后人所附评语。 十一湿热证∶数日后。 雄按∶吴本下有“胸痞”二字。自利溺赤。 雄按∶吴本作“涩。口渴。 雄按∶吴本上有”身热二字。湿流下焦。宜滑石、猪苓、茯苓、泽泻、萆 、通草等味。 雄按∶吴本无泽泻、通草,有神曲、广皮。 下焦属阴,太阴所司,阴道虚故自利,化源滞则溺赤,脾不转津则口渴,总由太阴湿胜故也。湿滞下焦,故独以分 利为治。然兼证口渴胸痞,须佐入桔梗、杏仁、大豆黄卷,开泄中上。源清则流自洁,不可不知。 雄按∶据此则本条“胸 痞”二字,当从吴本增入为是。至源清流洁云云,则又非自注之文法,殊可疑也。汪按∶此篇多有后人评语传写羼入自 注之处。此数语亦后人所附评语也。以上三条,俱湿重于热之候。湿热之邪,不自表而入,故无表里可分,谓由膜原中 道而入也,虽无表里之分,亦有浅深当别。而未尝无三焦可辨,犹之河间治消渴亦分三焦者是也。夫热为天之气。 雄按∶ 此明热即暑之谓也,章氏何以曲为改释。湿为地之气,热得湿而愈炽,湿得热而愈横。 雄按∶热得湿则郁遏而不宣,故 愈炽;湿得热则蒸腾而上熏,故愈横。两邪相合,为病最多。丹溪有云∶湿热为病,十居八九。故病之繁且苛者,莫如 夏月为最。以无形之热,蒸动有形之湿,素有湿热之人,易患湿温,误发其汗,则湿热混合为一,而成死证,名曰重 也。湿热两分,其病轻而缓,湿热两合,其病重而速。章云∶故当开泄以分其热,若误作虚而用补法,则闭塞气道而死 矣。湿多热少,则蒙上流下,当三焦分治。调三焦之气,分利其湿也。湿热俱多,则下闭上壅,而三焦俱困矣。当开泄 清热,两法兼用。犹之伤寒门二阳合病、三阳合病也。盖太阴湿化,三焦火化,有湿无热,止能蒙蔽清阳,或阻于上, 或阻于中,或阻于下,若湿热一合,则身中少火悉化为壮火,而三焦相火,有不起而为虐者哉。 雄按∶湿热一合,业已 阴从阳化,如此披猖,况热多湿少乎?故不言热多湿少者,非阙文也。盖急宜清热,有不待言矣。所以上下充斥,内外 煎熬,最为酷烈。 雄按∶曰酷曰烈,皆暑之威名。兼之木火同气,表里分司,再引肝风,痉厥立至。 雄按∶津虚之体, 夏月每有肝风陡动煎厥一证,言其不耐暑气煎熬,可谓形容逼肖。胃中津液几何?其能供此交征乎? 雄按∶不辨暑证之 挟湿与否,而辄投温燥以劫津者,宜鉴斯言。至其所以必属阳明者,以阳明为水谷之海,鼻食气,口食味,悉归阳明, 邪从口鼻而入,则阳明为必由之路。 雄按∶肺胃大肠,一气相通,温热究三焦,以此一脏二腑为最要,肺开窍于鼻,吸 入之邪,先犯于肺,肺经不解,则传于胃,谓之顺传,不但脏病传腑为顺,而自上及中,顺流而下,其顺也有不待言者, 故温热以大便不闭者易治,为邪有出路也。若不下传于胃,而内陷于心包络,不但以脏传脏,其邪由气分入营,更进一 层矣,故曰逆传也。因叶氏未曾明说顺传之经,世多误解逆传之理,余已僭注于本条之后,读此可证管窥之非妄。汪按∶ 鼻为肺窍所受之气,必先入肺,此云悉归阳明,不免语病梦隐。以肺经不解,乃传入胃,释之意始圆惬。其始也邪入阳 明,早已先伤其胃液,其继邪盛三焦,更欲资取于胃液,司命者可不为阳明顾虑哉。 雄按∶此不独为湿热病说法也,风 寒化热之后,亦须顾此,况温热乎。 或问木火同气,热盛生风,以致痉厥,理固然矣。然有湿热之证,表里极热,不痉不厥者何也?余曰∶风木为火热 引动者,原因木气素旺,木旺由于水亏,故得引火生风,反焚其木,以致痉厥。若水旺足以制火而生木,即无痉厥者也。 肝阴先亏,内外相引,两阳相煽,因而动。 雄按∶吴本作“劲”张。若肝肾素优,并无里热者,火热安能招引肝风也。 雄按∶喻氏云∶遇暄热而不觉其热者,乃为平人。盖阴不虚者,不畏暑而暑不易侵,虽侵之亦不致剧,犹之乎水田 不惧 旱也。阴虚者见日即畏,虽处深宫之内,而无形之暑气,偏易侵之,更有不待暑侵,而自成为厥者矣。杨云∶虚损之原, 一语揭出。试观产妇及小儿一经壮热,便成 者,以失血之后,与纯阳之体,阴气未充,故肝风易动也。 雄按∶原本 未及产妇,今从吴本与小儿并论,尤为周密,然妇科不知血脱易痉,往往称为产后惊风,喻氏辟之违矣。幼科一见发热, 即以柴葛解肌为家常便饭,初不究其因何而发热也,表热不清,柴葛不撤,虽肝风已动,螈 已形,犹以风药助虐,不 亦乎,此叶氏所以有劫肝阴,竭胃汁之切戒也。杨云∶痉厥之证,举世不知其因,今经此详明剖析,昭如白日矣。 或问曰∶亦有阴气素亏之人,病患湿热,甚至斑疹外见,入暮谵语昏迷,而不痉不厥者何也?答曰∶病邪自盛于阳 明之营分,故由上脘而熏胸中,则入暮谵妄,邪不在三焦气分,则金不受囚,木有所畏,未敢起而用事。至于斑属阳明, 疹属太阴,亦二经营分热极,不与三焦相干,即不与风木相引也,此而痉厥,必胃中津液尽涸,耗及心营,则肝风亦起, 而其人已早无生理矣。 雄按∶此从吴本采补,观此则粗工之治温热,妄用柴葛竭力以耗胃汁而鼓其肝风者,真杀人不以 刃也。惟稍佐于凉润方中,或不致为大害。 十二湿热证∶舌遍体白,口渴,湿滞阳明。宜用辛开,如浓朴、草果、半夏、干菖蒲等味。舌白者言其苔,若苔滑 而口不渴者,即属太阴证,宜温之。 雄按∶苔白不渴,须询其便溺,不热者,始为宜温之的证也。又按∶此与第十条证 相似,吴本无此条。杨云∶湿盛热微之证,初起原可暂用此等药开之,一见湿开化热,便即转手清热。若执此为常用之 法则误矣。注内补出审便溺一层,尤为周到。 此湿邪极盛之候,口渴乃液不上升,非有热也。辛泄太过,即可变而为热,以其属阳明湿邪,开泄则阳气升而热透, 而此时湿邪尚未蕴热,故重用辛开,使上焦得通,津液得下也。阳气升则津液化,而得上输下布也。 十三湿热证∶舌根白,舌尖红,湿渐化热,余湿犹滞。宜辛泄佐清热。如∶蔻仁、半夏、干菖蒲、大豆黄卷、连翘、 绿豆衣、六一散等味。 雄按∶吴本无此条。 此湿热参半之证,而燥湿之中,即佐清热者,亦所以存阳明之液也。上二条凭验舌以投剂,为临证时要诀。盖舌为 心之外候,浊邪上熏心肺,舌苔因而转移。叶氏《温热论》辨舌最精详,宜合观之。 雄按∶更宜参之《准绳》。 十四湿热证,初起,即胸闷、不知人、瞀乱大叫痛,湿热阻闭中上二焦。宜草果、槟榔、鲜菖蒲、芫荽、六一散, 各重用。或加皂角,地浆水煎。 雄按∶吴本无此条。淦按∶此条颇似痧证,宜用灵验痧丸为妙。六一散有甘草,须慎用。 此条乃湿热俱盛之候,而去湿药多,清热药少者,以病邪初起即闭,不得不以辛通开闭为急务,不欲以寒凉凝滞气 机也。 雄按∶芫荽不如用薤白,或可配栝蒌、栀、豉者则配之。 十五湿热证∶四五日,口大渴,胸闷欲绝,干呕不止,脉细数,舌光如镜,胃液受劫,胆火上冲。宜西瓜汁、金汁、 鲜生地汁、甘蔗汁、磨服郁金、木香、香附、乌药等味。 雄按∶吴本作西瓜白汁,谓不取瓤中汁,而以瓜肉捣汁也。并 无金汁、蔗汁。 此营阴素亏,木火素旺者,木乘阳明,耗其津液,幸无饮邪,故一清阳明之热,一散少阳之邪,不用煎者,取其气 全耳。舌光无苔,津枯而非浊壅,反胸闷欲绝者,肝胆气上逆也,故以诸汁滋胃液,辛香散逆气。 雄按∶凡治阴虚气滞 者,可以仿此用药。杨云∶此例精当,能如此旁通,方为善读书人。雄又按∶有治饮痛一案宜参。俞惺庵云∶嘉善一人, 胸胀脘闷,诸治不效,一瓢用续随子煎汤,磨沉香、木香、檀香、降香、丁香,服一月,泻尽水饮而痊。汪按∶续随子 去油务尽,否则误人。去油法∶木床用椹榨后,更宜纸隔重压,换纸多次,方能去净。 十六湿热证∶ 雄按∶吴本下有“身热口苦”四字。呕吐清水,或痰多,湿热内留,木火上逆。宜温胆汤加栝蒌、雄 按∶吴本作“黄连”。碧玉散等味。 此素有痰饮,而阳明少阳同病,故一以涤饮,一以降逆,与上条呕同而治异,正当合参。碧玉散即六一加青黛以清 肝胆之热。上条液枯以动肝胆之火,故干呕。此条痰饮郁其肝胆之火,故呕水。 十七湿热证∶呕恶不止,昼夜不瘥欲死者,肺胃不和,胃热移肺,肺不受邪也。宜用川连三四分、苏叶二三分,两 味煎汤,呷下即止。 肺胃不和,最易致呕。盖胃热移肺,肺不受邪,还归于胃,必用川连以清湿热,苏叶以通肺胃,投之立愈者,以肺 胃之气非苏叶不能通也。分数轻者,以轻剂恰治上焦之病耳。 雄按∶此方药止二味,分不及钱,不但治上焦宜小剂,而 轻药竟可以愈重病,所谓轻可去实也。合后条观之,盖气贵流通,而邪气挠之。则周行窒滞,失其清虚灵动之机,反觉 实矣。惟剂以轻清,则正气宣布,邪气潜消,而窒滞者自通,设投重药,不但已过病所,病不能去,而无病之地,反先 遭其克伐,章氏谓轻剂为吴人质薄而设,殆未明治病之理也。川连不但治湿热,乃苦以降胃火之上冲。苏叶味甘辛,而 气芳香,通降顺气,独擅其长,然性温散,故虽与黄连并驾,尚减用分许而节制之,可谓方成知约矣。世人不知诸逆冲 上,皆属于火之理,治呕,辄以姜、萸、丁、桂从事者,皆粗工也。余用以治胎前恶阻,甚妙。 十八湿热证∶咳嗽,昼夜不安,甚至喘不得眠者,暑邪入于肺络。宜葶苈、枇杷叶、六一散等味。 雄按∶吴本咳嗽 下有“喘逆、面赤、气粗”六字,而无“甚至”句。 人但知暑伤肺气则肺虚,而不知暑滞肺络则肺实,葶苈引滑石,直泻肺邪,则病自除。吴子音曰∶业师张友樵治一 酒客,夏月痰咳气喘,夜不得卧,服凉药及开气药不效,有议用人参、麦冬等药者,师诊其脉,右寸数实,此肺实非肺 虚也,投以人参则立毙矣。遂与此方煎服立愈。明年复感客邪,壅遏肺气,喘咳复作,医有以葶苈进者,服之不效,反 烦闷汗泄,师脉其右寸浮数,口渴恶热,冷汗自出,喘急烦闷,曰热邪内壅,肺气郁极,是以逼汗外出,非气虚自汗也。 服葶苈而反烦闷者,肺热极盛,与苦寒相格拒也。夫肺苦气上逆,本宜苦以泄之。而肺欲散,又当兼食辛以散之,与麻 杏甘膏汤一剂,肺气得通而喘止汗敛,诸证悉平矣。杨云∶余曾治一酒客,大喘,用《金鉴》苏葶丸而愈。亦与此同, 此盖湿热上壅之证也,至案内所云,服此益甚,则外感束其肺热,用此降之,则外感反内陷而病益甚,麻杏甘石正祛外 感而清内热之方,故速愈。张君用药则是,而立论高而不切,非垂教后学之法也。 十九湿热证∶十余日,大势已退,惟口渴汗出,骨节。 雄按∶吴本有“隐”字。痛。 雄按∶吴本下有“不舒,小便赤 涩不利”八字。余邪留滞经络。宜元米(即糯米)汤泡于术,隔一宿去术煎饮。 病后湿邪未尽,阴液先伤,故口渴身痛,此时救液则助湿,治湿则劫阴,宗仲景麻沸汤之法,取气不取味,走阳不 走阴,佐以元米汤养阴逐湿,两擅其长。杨云∶煎法精妙,注亦明析。汪按∶此身痛一证,乃湿滞之的验。则口渴未必 非湿淫于内,而引饮也。然津液亦必须顾虑。以木治湿不用煎而用泡。既巧妙亦周致。 雄按∶用沙参、麦冬、石斛、枇 杷叶等味,冬瓜汤煎服亦可。汪按∶用冬瓜灵妙。宜加丝瓜络。 二十湿热证∶数日后,汗出热不除,或痉,忽头痛不止者,营液大亏,厥阴风火上升。宜羚羊角、蔓荆子、钩藤、 元参、生地、女贞子等味。 雄按∶吴本无女贞,有白芍。杨云∶白芍不如女贞。 湿热伤营,肝风上逆,血不荣筋而痉,上升巅顶则头痛,热气已退,木气独张,故痉而不厥。投剂以息风为标,养 阴为本。 雄按∶蔓荆不若以菊花、桑叶易之。杨云∶蔓荆最无谓,所易甚佳。汪按∶枸杞子亦可用,不嫌其腻。 二十一湿热证∶胸痞发热、肌肉微疼、始终无汗者,腠理暑邪内闭。 雄按∶吴本无此四字,作“气机拂郁,湿热不能达外”。杨云∶吴本胜于原本。宜六一散一两、薄荷叶三四分。 雄按∶ 吴本作“三、四十片”。泡汤调下,即汗解。 湿病发汗,昔贤有禁,此不微汗之,病必不除。盖既有不可汗之大戒,复有得汗始解之治法。临证者当知所变通矣。 吴云∶此湿热蕴遏,气郁不宣,故宜辛凉解散。汗出灌浴之辈,最多此患。若加头痛恶寒,便宜用香薷温散矣。章云∶ 湿病固非一概禁汗者,故仲景有麻黄加术汤等法。但寒湿在表,法当汗解;湿热在里,必当清利。今以暑湿闭于腠理, 故以滑石利毛窍。若闭于经者,又当通其经络可知矣。汪按∶吴本薄荷较多。则非微汗矣。 二十二湿热证∶按法治之,数日后,或吐下,一时并至者,中气亏损,升降悖逆。宜∶生谷芽、莲心。 雄按∶当是 莲子。扁豆、米仁、半夏、甘草、茯苓等味,甚者用理中法。 雄按∶吴本无此条。若可用理中法者,必是过服寒凉所致。 升降悖逆,法当和中,犹之霍乱之用六和汤也。若太阴惫甚,中气不支,非理中不可。忽然吐下,更当细审脉证, 有无重感别邪,或伤饮食。 雄按∶亦有因忿怒而致者,须和肝胃。 二十三湿热证∶十余日后左关弦数,腹时痛,时圊血,肛门热痛,血液内燥,热邪传入厥阴之证。宜仿白头翁法。 热入厥阴而下利,即不圊血,亦当宗仲景治热利法。若竟逼入营阴,安得不用白头翁汤凉血而散邪乎?设热入阳明 而下利,即不圊血,又宜师仲景下利谵语,用小承气汤之法矣。 雄按∶章氏谓小承气汤乃治厥阴热利,若热入阳明而下 利,当用黄芩汤,此不知《伤寒论》有简误之文也。本文云∶下利谵语者,有燥矢也,宜小承气汤。既有燥矢,则为太 阴转入阳明之证,与厥阴无涉矣。湿热入阳明而下利,原宜宗黄芩汤为法,其有燥矢而谵语者,未尝无其候也,则小承 气亦可援例引用焉。 二十四湿热证∶十余日后,尺脉数,下利或咽痛,口渴心烦,下泉不足,热邪直犯少阴之证。宜仿猪肤汤凉润法。 同一下利,有厥少之分,则药有寒凉之异。谓厥阴宜寒,少阴宜凉也。 然少阴有便脓之候,不可不细审也。 二十五湿热证∶身冷脉细,汗泄胸痞,口渴,舌白,湿中少阴之阳。宜人参、白术、附子、茯苓、益智等味。 雄按∶ 吴本无此条。杨云∶此等证固有之,然本论湿热,却夹入寒湿,又不提明药误,岂不自乱其例。 此条湿邪伤阳,理合扶阳逐湿,口渴为少阴证,乌得妄用寒凉耶?津液出于舌下少阴经之廉泉穴,故凡少阴受邪, 津液不升则渴也,然胸痞舌白,当加浓朴,半夏或干姜,恐参、术太壅气也。渴者湿遏阳气,不化津液以上升,非热也。 雄按∶此湿热病之类证,乃寒湿也。故伤人之阳气。或湿热证治不如法,但与清热,失于化湿,亦有此变,但口渴 而兼 身冷,脉细汗泄,舌白诸证者,固属阴证宜温,还须察其二便,如溲赤且短,便热极臭者,仍是湿热蕴伏之阳证,虽露 虚寒之假象,不可轻投温补也。章氏所云,湿遏阳气不化津液之渴,又为太阴证而非少阴证矣。 二十六暑月病∶初起,但恶寒,面黄,口不渴,神倦,四肢懒,脉沉弱,腹痛下利,湿困太阴之阳。宜仿缩脾饮, 甚则大顺散、来复丹等法。 雄按∶吴本无此条。 暑月为阳气外泄,阴气内耗之时,故热邪伤阴,阳明消烁,宜清宜凉。 雄按∶此治暑之正法眼藏。太阴告困,湿浊弥漫,宜温宜散。 雄按∶凡寒湿为病,虽在暑月,忌用凉药,宜舍时从 证也。昔贤虽知分别论治,惜不能界画清厘,而创阴暑等名,贻误后学不少。徐洄溪云∶天有阴暑,人间有阴热矣。一 语破的。汪按∶如夏日有阴暑,冬日当有阳寒乎?倘冬日感病,而医者云∶此为阳寒,治宜凉药,未有不嗤其妄者,而 阴暑之名,乃相沿数百年积非胜是不可解也。古法最详,医者鉴诸。仲景谓自利不渴者属太阴,以其脏有寒故也,今湿 重恶寒不发热,即为太阴证之寒湿也。如或肢冷脉细,必须姜附理中法。 二十七湿热证∶按法治之,诸证皆退。惟目瞑则惊悸、梦惕,余邪内留,胆气未舒。宜酒浸郁李仁、姜汁炒枣仁、 猪胆皮等味。 雄按∶吴本无此条。 滑可志着,郁李仁性最滑脱,古人治惊后肝系滞而不下,始终目不瞑者,用之以下肝系而去滞,此证借用,良由湿 热之邪,留于胆中,胆为清虚之府,藏而不泻,是以病去,而内留之邪不去,寐则阳气行于阴,胆热内扰,肝魂不安。 用郁李仁以泄邪而以酒行之,酒气独归胆也。枣仁之酸,入肝安神,而以姜汁制,安神而又兼散邪也。肝性喜凉散,枣 仁、姜汁太温,似宜酌加凉品。 雄按∶此释甚是。如黄连、山栀、竹茹、桑叶,皆可佐也。 二十八湿热证∶曾开泄下夺,恶候皆平,独神思不清,倦语不思食,溺数,唇齿干,胃气不输,肺气不布,元神大 亏。宜人参、麦冬、石斛、木瓜、生甘草、生谷芽、鲜莲子等味。 雄按∶吴本无此条。汪按∶百合似亦可用。 开泄下夺,恶候皆平,正亦大伤,故见证多气虚之象,理合清补元气。若用腻滞阴药,去生便远。 雄按∶此肺胃气 液两虚之证,故宜清补,不但阴腻不可用,且与脾虚之宜于守补温运者亦异。杨云∶分别极清。 二十九湿热证∶四五日,忽大汗出,手足冷,脉细如丝或绝,口渴,茎痛,而起坐自如,神清语亮,乃汗出过多, 卫外之阳暂亡,湿热之邪仍结,一时表里不通,脉故伏,非真阳外脱也。宜五苓散去术,加滑石、酒炒川连、生地、 皮等味。 雄按∶吴本无川连、生地。 此条脉证,全似亡阳之候,独于举动神气,得其真情,噫!此医之所以贵识见也。 以口渴、茎痛,知其邪结。以神清语亮,知非脱证。 雄按∶此条原注,全似评赞,章氏以为自注,究可疑也。至卫 阳暂亡,必由误表所致,湿热仍结,阴液已伤,故以四苓加滑石导湿下行,川连、生地清火救阴, 皮固其卫气,用法 颇极周密。杨云∶发明方意精当。汪按。此注当亦后人所附评语。且此证世所罕见,况亡阳脱证。起坐自如。神清语亮 者。亦不少。据以辨证似不甚明确。惟口渴茎痛为亡阳所无耳。 三十湿热证∶发痉神昏,独足冷阴缩,下体外受客寒,仍宜从湿热治,只用辛温之品,煎汤熏洗。杨云∶仍从湿热 治是矣。辛温熏洗,不愈益其湿乎,不惟治下而遗上也。汪按∶熏洗似无大碍,但未必有益。 阴缩为厥阴之外候,合之足冷,全似虚寒,乃谛观本证,无一属虚,始知寒客下体,一时营气不达,不但证非虚寒, 并非上热下寒之可拟也。仍从湿热治之,又何疑耶?发痉神昏,邪犯肝心。若邪重内闭,厥阴将绝,必囊缩足冷而舌亦 卷,是邪深垂死之证。本非虚寒,今云由外受客寒,临证更当详细察问为要。 雄按∶此条本文,颇有语病,恐非生白手 笔。 三十一湿热证初起∶壮热,口渴,脘闷,懊 ,眼欲闭,时谵语,浊邪蒙闭上焦,宜涌泄。用枳壳、桔梗、淡豆豉、 生山栀。无汗者加葛根。 此与第九条宜参看,彼属余邪,法当轻散,余邪不净者,自无壮热谵语等证,必与初起邪势重者,形状不同。此则 浊邪蒙闭上焦,故懊 脘闷。眼欲闭者,肺气不舒也;时谵语者,邪郁心包也。若投轻剂,病必不除。经曰∶高者越之, 用栀豉汤涌泄之剂,引胃脘之阳,而开心胸之表,邪从吐散。若舌苔薄而清者,邪未胶结,可吐散,如舌苔浓而有根, 浊邪瘀结,须重用辛开苦降,如吐之邪结不得出,反使气逆而变他证矣。 雄按∶此释甚是。病在上焦,浊邪未结,故可 越之,若已结在中焦,岂可引吐,不但湿热证,吐法宜慎也,即痰饮证之宜于取吐者,亦有辨别要诀。赵恕轩《串雅》 云∶宜吐之证,必须看痰色,吐在壁上,须在痰干之后,有光亮如蜗牛之涎者,无论痰在何经,皆可吐也。若痰干之后, 无光亮之色者,切忌用吐,彼验痰渍,此验舌苔,用吐者识之。 又按∶何报之云∶子和治病,不论何证,皆以汗吐下三法取效,此有至理存焉。盖万病非热则寒,寒者气不运而滞, 热者气亦壅而不运,气不运则热郁痰生,血停食积,种种阻塞于中矣。人身气血,贵通而不贵塞,非三法何由通乎?又 去邪即所以补正,邪去则正自复,但以平淡之饮食调之,不数日而精神勃发矣。故妇人不孕者,此法行后即孕,阴阳和 畅也,男子阳道骤兴,非其明验乎。后人不明其理而不敢用,但以温补为稳,杀人如麻,可叹也!汪按∶何说乃据倒仓 法言之。 三十二湿热证∶经水适来,壮热口渴,谵语神昏,胸腹痛,或舌无苔,脉滑数,邪陷营分。宜大剂∶犀角、紫草、 茜根、贯众、连翘、鲜菖蒲、银花露等味。 雄按∶世人但知小柴胡汤一法,而不分伤寒温暑之病何也?淦按∶茜根不若 以丹皮、赤芍易之。 热入血室不独妇女。男子亦有之。不第凉血并须解毒。然必重剂。乃可奏功。仲景谓阳明病下血谵语者此为热入血 室。即指男子而言。故无经水适来之语。 三十三热证∶上下失血,或汗血,毒邪深入营分,走窜欲泄。宜大剂犀角、生地、赤芍、丹皮、连翘、紫草、茜根、 银花等味。 雄按∶以上四条,吴本无之。丹皮虽凉血,而气香走泄,能发汗,惟血热而瘀者宜之,又善动呕,胃弱者勿 用。 热逼而上下失血、汗血,势极危而犹不即坏者,以毒从血出,生机在是。大进凉血解毒之剂,以救阴而泄邪,邪解 而血自止矣。血止后须进参、 ,善后乃得。汪按。善后宜兼养血。汗血,即张氏所谓肌衄也。《内经》谓∶热淫于内, 治以咸寒。方中当增入咸寒之味。此说未知何人所注,亦甚有理也。汪按。可加牡蛎并有止汗之功。不嫌其涩。此注乃 后人所附。评语未羼入原注者他条。俱与原注并合。不可分析矣。 雄按∶此条本文但云“热证”,是感受暑热而不挟湿邪 者也。暑热之气,极易伤营,故有是证。章氏乃云∶此篇所谓湿热,即是暑也。然则此条不曰湿热,而曰热者,又是何 病耶?夫寒暑二气,《易经》即以往来对待言之矣,后之妄逞臆说者,真是冷热未知。辛甫云∶辨得是。 三十四湿热证∶七八日,口不渴,声不出,与饮食亦不却。 雄按∶吴本有“二便自通”句。默默不语,神识昏迷, 进辛香凉泄、芳香逐秽,俱不效,此邪入。 雄按∶吴本下有“手”字。厥阴,主客浑受。宜仿吴又可三甲散∶醉地鳖虫、 醋炒鳖甲、土炒穿山甲、生僵蚕。 雄按∶吴本无此味。柴胡、桃仁泥等味。 暑湿先伤阳分,然病久不解,必及于阴,阴阳两困,气钝血滞而暑湿不得外泄。 雄按∶据章氏以此为薛氏自注,然 叠以暑湿二气并言,以解湿热病证,若谓暑中原有湿,则暑下之湿,又为何物乎?一笑。余恐后学迷惑,故不觉其饶舌 也。遂深入厥阴,络脉凝瘀,使一阳少阳生气也。不能萌动,生气有降无升,心主阻遏,灵气不通,所以神不清而昏迷 默默也。破滞通瘀,斯络脉通而邪得解矣。 海昌许益斋云∶此条即伤寒门百合病之类;赵以德、张路玉、陶浓堂以为心病。徐忠可以为肺病。本论又出厥阴治 法,良以百脉一宗,悉致其病,元气不布,邪气淹留。乃祖仲景法,用异类灵动之物,鳖甲入厥阴,用柴胡引之,俾阴 中之邪,尽达于表。 虫入血,用桃仁引之。俾血分之邪,尽泄于下。山甲入络,用僵蚕引之,俾络中之邪,亦从风化 而散。缘病久气钝血滞,非拘拘于恒法所能愈也。汪按∶此有神昏一证,可知其非百合病矣,故与百合病异,治百合病 究宜治肺为是。 三十五湿热证∶口渴,苔黄起刺,脉弦缓,囊缩舌硬,谵语,昏不知人,两手搐搦,津枯邪滞。宜鲜生地、芦根、 生首乌、鲜稻根等味。若脉有力,大便不通,大黄亦可加入。 雄按∶吴本无此条。汪按∶首乌味涩,似未妥。 胃津劫夺,热邪内据,非润下以泄邪则不能达,故仿承气之例,以甘凉易苦寒,正恐胃气受伤,胃津不复也。 三十六湿热证∶发痉撮空,神昏笑妄,舌苔干黄起刺,或转黑色,大便不通者,热邪闭结胃腑。宜用承气汤下之。 雄按∶此下十一条,从吴本补入。 撮空一证,昔贤谓非大实即大虚。虚则神明涣散,将有脱绝之虞。实则神明被逼,故多撩乱之象。今舌苔黄刺干涩, 大便闭而不通,其为热邪内结,阳明腑热显然矣。徒事清热泄邪,止能散络中流走之热,不能除胃中蕴结之邪,故假承 气以通地道。然舌不干黄起刺者,不可投也。 雄按∶第二十八条有曾开泄下夺之文,则湿热病原有可下之证。惟湿未化 燥,腑实未结者不可下耳!下之则利不止。如已燥结,亟宜下夺,否则垢浊熏蒸,神明蔽塞,腐肠烁液,莫可挽回,较 彼伤寒之下不嫌迟,去死更速也。杨云∶通透之论。 承气用硝、黄,所以逐阳明之燥火实热,原非湿热内滞者所宜用,然胃中津液,为热所耗,甚至撮空撩乱,舌苔干 黄起刺,此时胃热极盛,胃津告竭,湿火转成燥火,故用承气以攻下,承气者,所以承接未亡之阴气于一线也。湿温病 至此,亦危矣哉!汪按∶治温热与伤寒异,而温热坏证多与伤寒同。 雄按∶董废翁云∶外感之邪,既不得从元腑透达,则必向里而走空隙。而十二脏腑之中,惟胃为水谷之海,其上有 口,其下有口,最虚而善受,故诸邪皆能入之。邪入则胃实矣,胃实则津液干矣,津液干则死矣。杨乘六云∶此言道尽 感证致死根由,彼肆用风燥之剂,劫液夭人生命者,正坐不知此义耳。余谓凡治感证,须先审其胃汁之盛衰,如邪渐化 热,即当濡润胃腑,俾得流通,则热有出路,液自不伤,斯为善治。若恃承气汤为焦头烂额之客,讵非曲突徙薪之不早 耶?杨云∶陈修园自谓读《伤寒论》数十年,然后悟出“存津液”三字,而其用药仍偏辛燥,不知其所悟者何在?得孟 英反复申明,迷者庶可大悟乎。汪按∶此条语语破的。杨评亦妙。存津液固为治温暑诸证之要务。然非专恃承气汤急下 存津一法也。 三十七湿热证∶壮热口渴,自汗,身重胸痞,脉洪大而长者,此太阴之湿与阳明之热相合。宜白虎加苍术汤。 热、渴、自汗,阳明之热也。胸痞身重,太阴之湿兼见矣。脉洪大而长,知湿热滞于阳明之经,故用苍术白虎汤以 清热散湿,然乃热多湿少之候。 雄按∶徐氏云∶暑不挟湿,苍术禁用。 白虎汤仲景用以清阳明无形之燥热也。胃汁枯涸者,加人参以生津,名曰白虎加人参汤。 雄按∶余于血虚,加生地。 精虚,加枸杞。有痰者,加半夏。用之无不神效。身中素有痹气者,加桂枝以通络,名曰桂枝白虎汤,而其实意在清胃 热也。是以后人治暑热伤气,身热而渴者,亦用白虎加人参汤。热渴汗泄,肢节烦疼者,亦用白虎加桂枝汤。胸痞身重 兼见,则于白虎汤中加入苍术,以理太阴之湿。寒热往来兼集,则于白虎汤中加入柴胡,以散半表半里之邪。 雄按∶余 治暑邪炽盛,热渴汗泄而痞满气滞者,以白虎加浓朴极效。凡此皆热盛阳明,他证兼见,故用白虎清热,而复各随证以 加减。杨云∶此论极圆活,可悟古方加减之法。苟非热渴汗泄,脉洪大者,白虎便不可投,辨证察脉,最宜详审也。雄 按∶热渴汗泄而脉虚者,宜甘药以养肺胃之津。汪按∶若大汗脉虚身凉不热口润不渴。则为亡阳脱证。非参附回阳不能 挽救。洄溪医论。谓阳未亡。则以凉药止汗。阳已亡。则以热药止汗。此中转变介在几微辨之。精且详矣。学人宜究心 焉。 三十八湿热证∶湿热伤气,四肢困倦,精神减少,身热气高,心烦溺黄,口渴自汗,脉虚者。东垣用清暑益气汤主 治。 同一热渴自汗,而脉虚、神倦,便是中气受伤,而非阳明郁热,清暑益气汤乃东垣所制,方中药味颇多,学人当于 临证时斟酌去取可也。 雄按∶此脉此证,自宜清暑益气以为治,但东垣之方,虽有清暑之名,而无清暑之实。观江南仲治孙子华之案、程 杏轩治汪木工之案可知,故临证时须斟酌去取也。汪按∶清暑益气汤,洄溪讥其用药杂乱固当,此云无清暑之实尤确。 余每治此等证,辄用西洋参、石斛、麦冬、黄连、竹叶、荷秆、知母、甘草、粳米、西瓜翠衣等,以清暑热而益元气, 无不应手取效也。汪按∶此方较东垣之方为妥,然黄连尚宜酌用。 三十九暑月热伤元气,气短倦怠,口渴多汗,肺虚而咳者。宜∶人参、麦冬、五味子等味。汪按∶徐洄溪谓麦冬五 味咳证大忌,惟不咳者可用是也。 此即《千金》生脉散也。与第十八条同一肺病,而气粗与气短有分,则肺实与肺虚各异,实则泻而虚则补,一定之 理也。然方名生脉,则热伤气之脉虚欲绝可知矣。汪按∶脉虚为的验,若弦数者,岂可轻试乎。 雄按∶徐洄溪云∶此伤暑之后,存其津液之方也。观方下治证,无一字治暑邪者,庸医以之治暑病,误之甚矣。其 命名之意,即于复脉汤内取用参、麦二味,因止汗故加五味子。近人不论何病,每用此方收住邪气,杀人无算。用此方 者,须详审其邪之有无,不可徇俗而视为治暑之剂也。 四十暑月乘凉饮冷,阳气为阴寒所遏,皮肤蒸热,凛凛畏寒,头痛头重,自汗烦渴,或腹痛吐泻者。宜香薷、浓朴、 扁豆等味。汪按∶香薷惟暑月受凉无汗者宜之。有汗者宜慎用。 此由避暑而感受寒湿之邪,虽病于暑月,而实非暑病。昔人不曰暑月伤寒湿,而曰阴暑,以致后人淆惑,贻误匪轻, 今特正之。其用香薷之辛温,以散阴邪而发越阳气。浓朴之苦温,除湿邪而通行滞气。扁豆甘淡,行水和中。倘无恶寒 头痛之表证,即无取香薷之辛香走窜矣。无腹痛吐利之里证,亦无取浓朴、扁豆之疏滞和中矣。故热渴甚者,加黄连以 清暑,名四味香薷饮。减去扁豆,名黄连香薷饮。湿盛于里,腹膨泄泻者,去黄连,加茯苓、甘草,名五物香薷饮。若 中虚气怯,汗出多者,加入参、 、白术、橘皮、木瓜,名十味香薷饮。然香薷之用,总为寒湿外袭而设,杨云∶古人 亦云∶夏月之用香薷,犹冬月之用麻黄。不可用以治不挟寒湿之暑热也。略参拙意。汪按∶十味香薷饮用药亦太杂。 四十一湿热内滞太阴,郁久而为滞下,其证胸痞腹痛,下坠窘迫,脓血稠粘,里结后重,脉软数者。宜浓朴、黄芩、 神曲、广皮、木香、槟榔、柴胡、煨葛根、银花炭、荆芥炭等味。汪按∶柴葛终嫌不妥。凡病身热脉数是其常也。惟痢 疾身热脉数其证必重。 古之所谓滞下,即今所谓痢疾也。由湿热之邪,内伏太阴,阻遏气机,以致太阴失健运,少阳失疏达,热郁湿蒸, 传导失其常度,蒸为败浊脓血,下注肛门,故后重气壅不化,仍数至圊而不能便。伤气则下白,伤血则下赤,气血并伤, 赤白兼下。湿热盛极,痢成五色。汪按。昔人有谓红痢属热。白痢属寒者谬说也。痢疾大抵。皆由暑热。其由于寒者千 不得一。惟红属血白属气则为定论。故用浓朴除湿而行滞气,槟榔下逆而破结气,黄芩清庚金之热,木香、神曲疏中气 之滞,葛根升下陷之胃气,柴胡升土中之木气,汪按∶蛮升无益而有害。热侵血分而便血,以银花、荆芥入营清热。汪 按∶地榆炭丹皮炭亦可用。若热盛于里,当用黄连以清热。大实而痛,宜增大黄以逐邪。昔张洁古制芍药汤以治血痢, 方用归、芍、芩、连、大黄、木香、槟榔、甘草、桂心等味。而以芍药名汤者,盖谓下血必调藏血之脏,故用之为君, 不特欲其土中泻木,抑亦赖以敛肝和阴也。然芍药味酸性敛,终非湿热内蕴者所宜服。汪按。芍药甘草乃治痢疾腹痛之 圣剂。与湿热毫无所碍不必疑虑。倘遇痢久中虚,而宜用芍药、甘草之化土者,恐难任芩、连、大黄之苦寒,木香、槟 榔之破气。若其下痢初作,湿热正盛者,白芍酸敛滞邪,断不可投,汪按∶初起用之亦无碍,并不滞邪已屡试矣。此虽 昔人已试之成方,不敢引为后学之楷式也。 雄按∶呕恶者忌木香,汪按。后重非木香不能除。则用木香佐以止呕之品可也。无表证者忌柴、葛。汪按∶即有表 证亦宜慎用。盖胃以下行为顺,滞下者垢浊欲下而气滞也,杂以升药,浊气反上冲而为呕恶矣。汪按∶升清降浊,则可 今反升浊,岂不大谬?至洁古芍药汤之桂心,极宜审用。苟热邪内盛者,虽有芩、连、大黄之监制,亦恐其有跋扈之患 也,若芍药之酸,不过苦中兼有酸味,考《本经》原主除血痹,破坚积,寒热疝瘕,为敛肝气,破血中气结之药,仲圣 于腹中满痛之证多用之。故太阴病脉弱,其人续自便利,设当行大黄、芍药者宜减之,以胃气弱易动故也。盖大黄开阳 结,芍药开阴结,自便利者宜减,则欲下而窒滞不行之痢,正宜用矣。杨云∶是极。芍药汤治湿热下利,屡有奇效,其 功全在芍药,但桂心亦须除去为妥。汪按∶白芍开结佐以甘草和中。必不有碍胃气。乃治痢必用之品。不但治血痢也。 况白芍之酸嗽证尚且不忌。则治痢用之有何顾忌乎。 四十二痢久伤阳,脉虚滑脱者,真人养脏汤加甘草、当归、白芍。 脾阳虚者,当补而兼温。然方中用木香,必其腹痛未止,故兼疏滞气。用归、芍,必其阴分亏残,故兼和营阴。汪 按∶果系虚寒滑脱固宜温涩。今既云阴分亏残。岂可妄投温燥以速其死乎。但痢虽脾疾,久必传肾,以肾为胃关,司下 焦而开窍于二阴也。汪按∶所伤者。肾阴非肾阳也,蛮助肾阳何益?况火为土母,欲温土中之阳,必补命门之火。若虚 寒甚而滑脱者,当加附子以补阳,不得杂入阴药矣。汪按。虚寒滑脱诚宜参附粟壳。然忘却此篇本专论湿热病矣。 雄按∶观此条似非一瓢手笔,而注则断非本人自注。汪按∶当亦后人所附评语。叶香岩云∶夏月炎热,其气俱浮于 外,故为蕃秀之月,过食寒冷,郁其暑热,不得外达,汪按∶亦有不食寒冷而患痢者。食物浓味,为内伏之火, 炼成 积。伤于血分,则为红,伤于气分,则为白,气滞不行,火气逼迫于肛门,则为后重,滞于大肠,则为腹痛。故仲景用 下药通之,河间、丹溪用调血和气而愈,此时令不得发越,至秋收敛于内而为痢也。汪按∶亦有夏月即痢者。此理甚明, 何得误认为寒,而用温热之药?余历证四十余年,治痢惟以疏理、推荡、清火,而愈者不计其数。观其服热药而死者甚 多,汪按∶余生平治痢必宗叶氏之论。惟曾误服温涩者每多不救。其余无不愈者。同志之士,慎勿为景岳之书所误以杀 人也。汪按。可谓苦口婆心。无如世之宗景岳者。必不肯信从也。聂久吾云∶痢疾投补太早,锢塞邪热在内,久而正气 已虚,邪气犹盛,欲补而涩之则助邪,欲清而攻之则愈滑,多致不救。汪按∶幸而不死亦必成休息痢终身不瘥。徐洄溪 云∶夏秋之间,总由湿热积滞,与伤寒三阴之利不同,汪按∶学人切记。后人竟用温补,杀人无算,触目伤怀。尤拙吾 云∶痢与泄泻,其病不同,其治亦异。泄泻多由寒湿,寒则宜温,湿则宜燥也;痢多成于湿热,热则宜清,湿则宜利也。 虽泄泻有热证,毕竟寒多于热;痢病亦有寒证,毕竟热多于寒。是以泄泻经久,必伤于阳,而肿胀喘满之变生。痢病经 久,必损于阴,而虚烦痿废之疾起。痢病兜涩太早,湿热流注,多成痛痹。泄泻疏利过当,中虚不复,多作脾劳。此余 所亲历,非臆说也。或问∶热则清而寒则温是矣。均是湿也,或从利,或从燥,何欤?曰∶寒湿者,寒从湿生,故宜苦 温燥其中。湿热者,湿从热化,故宜甘淡(滑石之类。汪按∶茯苓通草亦是。)利其下。盖燥性多热,利药多寒,便利则 热亦自去,中温则寒与俱消。寒湿必本中虚,不可更行清利,湿热郁多成毒,不宜益以温燥也。合诸论而观之,可见痢 久伤阳之证,乃绝无而仅有者,然则真人养脏汤,须慎重而审用矣。犹谓其杂用阴药,岂未闻下多亡阴之语乎?须知阳 脱者亦由阴先亡而阳无根据,如盏中之油,干则火灭也。汪按∶辨得明畅庶免误人。 四十三痢久伤阴,虚坐努责者。宜用熟地炭、炒当归、炒白芍、炙甘草、广皮之属。 里结欲便,坐久而仍不得便者,谓之虚坐努责。凡里结属火居多,火性传送至速,郁于大肠,窘迫欲便,而便仍不 舒,故痢疾门中,每用黄芩清火,甚者用大黄逐热。若痢久血虚,血不足则生热,亦急迫欲便,但久坐而不得便耳。此 热由血虚所生,故治以补血为主,里结与后重不同,里结者急迫欲便,后重者肛门重坠。里结有虚实之分,实为火邪有 余,虚为营阴不足;后重有虚实之异,实为邪实下壅,虚由气虚下陷。是以治里结者,有清热养阴之异;治后重者,有 行气升补之殊。虚实之辨,不可不明。汪按∶辨析精细允当言言金玉。 雄按∶审属痢久而气虚下陷者,始可参用升补。若初痢不挟风邪,久痢不因气陷者,升柴不可轻用,故喻氏逆流挽 舟之说,尧封斥为伪法也。 四十四暑湿内袭,腹痛吐利,胸痞脉缓者,湿浊内阻太阴。宜缩脾饮。 此暑湿浊邪,伤太阴之气,以致土用不宣,太阴告困,故以芳香涤秽,辛燥化湿为制也。 雄按∶虽曰暑湿内袭,其实乃暑微湿盛之证。故用药如此。汪按∶此有脉缓可征。故宜用温药。 四十五暑月饮冷过多,寒湿内留,水谷不分,上吐下泻,肢冷脉伏者,宜大顺散。 暑月过于贪凉,寒湿外袭者,有香薷饮。寒湿内侵者,有大顺散。夫吐泻肢冷脉伏,是脾胃之阳,为寒湿所蒙,不 得升越,故宜温热之剂调脾胃,利气散寒。然广皮、茯苓似不可少。此即仲景治阴邪内侵之霍乱,而用理中汤之旨乎。 略参拙意。 雄按∶此条明言暑月饮冷过多,寒湿内留,水谷不分之吐利,宜大顺散治之。是治暑月之寒湿病,非治暑也,读者 不可草率致误。若肢冷脉伏,而有苔黄烦渴,溲赤便秽之兼证,即为暑热致病,误投此剂,祸不旋踵。汪按∶洄溪论大 顺散语见第五卷本方下。 四十六肠痛,下利,胸痞,烦躁,口渴,脉数大、按之豁然空者,宜冷香饮子。 此不特湿邪伤脾,抑且寒邪伤肾,烦躁热渴,极似阳邪为病。惟数大之脉,按之豁然而空,知其躁渴等证,为虚阳 外越,而非热邪内扰。故以此方冷服,俾下咽之后,冷气既消,热性乃发,庶药气与病气,无扦格之虞也。 雄按∶此证亦当详审,如果虚阳外越,则其渴也必不嗜饮,其舌色必淡白,或红润而无干黄黑燥之苔,其便溺必溏 白而非秽赤,苟不细察,贻误必多。○《医师秘籍》仅载前三十五条,江白仙本与《温热赘言》于三十五条止采二十条, 而多后之十一条,且编次互异,无从订正,偶于友人顾听泉学博处见钞本。《湿热条辨》云∶曩得于吴人陈秋 赞府者, 虽别无发明,而四十六条全列,殆原稿次序固如是耶?今从之,俾学人得窥全豹焉! 又按∶喻氏云∶湿温一证,即藏疫疠在内,一人受之,则为湿温,一方受之,则为疫疠。杨云∶以下论治疫之法, 纲领已具,学人于此究心焉,庶免多歧之惑。余谓此即仲圣所云,清浊互中之邪也。石顽亦云,时疫之邪,皆从湿土郁 蒸而发,土为受盛之区,平时污秽之物,无所不容,适当邪气蒸腾,不异瘴雾之毒,或发于山川原陆,或发于河井沟渠, 人触之者皆从口鼻流入膜原,而至阳明之经脉,必右盛于左。盖湿土之邪,以类相从而犯于胃,所以右手脉盛也。阳明 居太阳之里,少阳之外,为三阳经之中道,故初感一二日间,邪犯膜原,但觉背微恶寒,头额晕胀,胸膈痞满,手指酸 麻,此为时疫之报使,与伤寒一感便发热头痛不同。至三日以后,邪乘表虚而外发,则有昏热头汗,或咽肿发斑之患; 邪乘里虚而内陷,或挟饮食,则有呕逆痞满,嘈杂失血,自利吐蛔之患;若其人平素津枯,兼有停滞,则有谵语发狂言, 舌苔黄黑大便不通之患;平素阴亏,则有头面赤热,足膝逆冷。 雄按∶此二端,亦有不属阴虚,而胃中浊气上熏,肺为 热壅,无以清肃下行而使然者。至夜发热之患。若喘哕冷汗,烦扰螈 等证,皆因误治所致也。盖伤寒之邪,自表传里, 温热之邪,自里达表。 雄按∶此谓伏气发为温热也,若外感风温暑热,皆上焦先受。疫疠之邪,自阳明中道,随表里虚实而发,不循经络 传次也,以邪既伏中道,不能一发便尽。 雄按∶夏之湿温,秋之伏暑,病机皆如此,治法有区别。故有得汗热除,二三 日复热如前者。有得下里和,二三日复见表热者。有表和复见里证者。总由邪气内伏,故屡夺屡发,不可归咎于调理失 宜,复伤风寒饮食也。汪按∶此真阅历之言。外解无如香豉、葱白、连翘、薄荷之属;内清无如滑石、芩、连、山栀、 人中黄之属;下夺无如硝、黄之属。如见发热自利,则宜葛根、芩、连。 雄按∶葛根宜慎用,余易以滑石、银花较妥。汪 按∶宜用绿豆。胸膈痞满,则宜枳、桔、香附。 雄按∶桔梗太升,须少用;香附太燥,宜酌用。余则以浓朴主湿满,石 菖蒲主痰痞,贝母主郁结皆妙。汪按∶用制香附无碍。呕吐呃逆,则宜藿香、芩、连。 雄按∶热炽者,以竹茹、枇杷叶易藿香。衄血下血,则宜犀角、丹皮;发斑咽痛,则宜犀角、牛蒡;亚枝云∶发斑 咽烂者,宜用锡类散吹之。烦渴多汗,则宜知母、石膏;愈后食复劳复,则宜枳实、栀、豉;汪按∶宜加竹茹。随证加 葳蕤、茯苓、丹皮、芍药之类。汪按∶葳蕤宜慎用。皆为合剂。而香豉、人中黄,又为时疫之专药,以其总解温热,时 行外内热毒也。顾雁庭云∶喻氏治疫以解毒为主,即又可之专用大黄,叶氏之银花、金汁同用,皆此意也。 雄按∶松峰 之青蒿、绿豆,亦犹是耳。当知其证虽有内外之殊,一皆火毒为患。绝无辛温发散之例,每见穷乡僻壤,无医药之处, 热极恣饮凉水,多有浃然汗出而解者,汪按∶昔人亦有多饮杀人之戒,须知。有捣鲜车前草汁饮之者,甚妙。此非宜寒 凉,不宜辛热之明验乎?顾雁庭云∶脉证不必大凉,而服大凉之药,似有害而终无害者疫也。脉证可进温补,而投温补 之剂,始似安而渐不安者疫也。 雄按∶疫证皆属热毒,不过有微甚之分耳。间有服温补而得生者,必本非疫证,偶病于 疫疠盛行之际,遂亦误指为疫也。或热邪不重,过服寒凉,亦宜温补回春,然非疫疠正治之法,学人辨之。汪按∶温补 得生者。乃暑月乘凉饮冷中于寒湿之病。与中于热毒之病大相径庭,故云。本非疫证。读者不以辞害意可也。故一切风 燥辛热,皆不可犯,每见粗工用羌、独、柴、前、苍、芷、芎、防之类,引火上逆,亢热弥甚者,以风燥之药,性皆上 升横散,如炉冶得鼓铸之力也;用朴、半、槟榔、青皮、木香等耗气之药,胸膈愈加痞满者,汪按∶庸手见此必指为虚。 揠苗助长之道也。 雄按∶又可达原饮,必湿盛热微者可用,未可执为定法。有下证已具,而迟疑不敢攻下,屡用芩、连 不应者,此与扬汤止沸不殊也。至于发狂谵语,舌苔焦黑,而大便自利,证实脉虚,不可攻者。 雄按∶清热救阴,间亦 可愈。及烦热痞闷,冷汗喘乏,四肢逆冷,六脉虚微,不受补者,皆难图治也。时疫变证多端,未能一一曲尽,聊陈大 略如此。 雄按∶小儿痘证,多挟疫疠之气而发。伍氏谓痘毒藏于脾经,正与此论合,故费氏专讲痘疫,以救非常痘证之 偏,厥功伟矣。后人不察,訾其偏任寒凉,盖未知痘之同于疫也。审其为疫,必宗其法,又可曾亦论及,近惟王清任知 之余谓麻疹亦有因疫疠之气而发者,故治法亦与温热相埒也。习幼科者于温热暑疫诸证因,其可不细心讨究耶。汪按∶ 治痘专任寒凉。究非正轨痘证本与斑疹不同也。此谓费氏之法。特以救非常之痘。则知寻常之痘未可概施。若奉费氏为 治痘定法。而置托诸法于不用。是又大误矣。即如温热病固大忌温补。而病情万变至其坏证。却与伤寒坏证无异,有必 须温补挽救者。亦不可执一也。然岂可奉温补为治温热病之定法乎。 又按∶李东垣云∶脾胃受劳役之疾,饮食又复失节,耽病日久,及事息心安,饱食太甚,病乃大作,向者壬辰改元, 京师戒严,迨三月下旬,受敌者凡半月,解围之后,都人之不受病者,万无一二,既病而死者,继踵不绝,都门十有二 所,每日各门所送,多者二千,少者不下一千。似此者几三月,此百万人,岂俱感风寒外伤者耶?大抵人在围城中,饮 食失节,劳役所伤,不待言而知,由其朝饥暮饱,起居不时,寒温失所,动经两三月,胃气亏乏久矣。一旦饱食太过, 感而伤人,而又调治失宜,或发表,或攻下,致变结胸发黄。又以陷胸、茵陈等汤下之,无不死者。盖初非伤寒,以误 治而变似真伤寒之证,皆药之罪也。因以生平已试之效,着《内外伤辨惑论》一篇云。俞惺斋曰∶此即大兵之后,继以 大疫之谓也。观此论,而始晓然于劳役饥饱之病源,诚哉其为内伤矣,必如是之疫,不宜凉泻,而宜温养矣。若白虎、 承气、达原饮,正犯东垣所诃责也。考其时为金天兴元年,因蒙古兵退而改元耳,寻以疫后,医师僧道园户价棺者擅浓 利,命有司倍征以助国用,民生其时,岂不苦极?若太平之世,民皆逸乐饱暖,纵有劳役及饮食失节者,不过经营辛苦 之辈,设不兼外感,亦不遽病,故如是之疫绝无,而恰合东垣内伤论之病亦甚少。惟饱暖思淫欲,凡逸乐者,真阴每耗, 则外感病中之阴虚证反不少耳! 又按∶罗谦甫云∶总帅相公年近七旬,南征过扬州,俘虏万余口,内选美色室女近笄者四,置于左右。余曰∶新虏 之人,其惊忧之气蓄于内,加以饮食失节,多致疾病,近之则邪气传染,为害最大,况年高气弱,尤宜慎也。总帅不听, 至腊月班师大雪,新虏人冻馁,皆病头疼咳嗽,自利腹痛,多致死亡。正月至汴,相公因赴贺宴,痛饮数次,遂病,脉 沉细而弦,三四动一止,见证与新虏人无异,三日而卒。《内经》云∶乘年之虚,遇月之空,失时之和。因而感邪,其气 至骨,可不畏哉!俞惺斋曰∶按喻氏论疫引仲景《辨脉篇》中,“寸口脉阴阳俱紧”者一节,阐发奥理。谓清邪中上,从 鼻而入于阳,浊邪中下,从口而入于阴。在阳,则发热头疼,项强颈挛;在阴,则足膝逆冷,便溺妄出。大凡伤寒之邪, 由外廓而入,故递传六经。疫邪由口鼻而入,故直达三焦,三焦相溷,内外不通,致有口烂食龈,声哑咽塞,痈脓下血, 脐筑湫痛等变。治法∶未病前,预饮芳香正气药,使邪不能入。若邪既入,则以逐秽为第一义,此与吴又可之论暗合, 较之李、罗二家所述,劳疫忧惊,冻馁致病者迥别。然各有至理,医者须详察病因,谛参脉证而施治也。汪按∶据此则 知疫病之因不一。断不能执一方以概治矣。惟云因病致死,病气尸气,混合不正之气、种种恶秽,交结互蒸,人在其中, 无隙可避,斯无人不病,是诚诸疫所同然。曩崇祯十六年,自八月至十月,京城大疫,猝然而死,医祷不及,后有外省 人员到京,能识此证,看膝弯后有筋肿起,紫色无救,红色速刺出血可无患,以此救活多人,病亦渐息。是亦医者所当 知也。盖血出则疫毒外泄,故得生也。按∶又有羊毛瘟者。病患心前背后有黑点如虼蚤斑者是也。以小针于黑处挑之, 即有毛出,须挑拔净尽乃愈。又,《辍耕录》载∶元伯颜平宋后,搜取大黄数十车,满载而去,班师过淮,俘掠之民及降 卒,与北来大兵咸病疫,以大黄疗之,全活甚众。《宋元通鉴》载∶作耶律楚材灭夏之事,则大黄洵治疫之妙品也。又可 《温疫论》赞大黄为起死神丹,原非杜撰。然则李、罗二家之说,又未可为兵后病疫之定法矣。汪按∶李罗二说,虽非 定法,然亦不可不知,近年所见,颇有合于李、罗之说者,但谓之非正疫治法则可,医家大抵各明一义,全在善读书者 融会贯通也。盖今世谓治疫必宜温热之剂。固属谬论。然谓疫病断无宜用温热者。则又胶滞之见矣。要在随证施治用得 其当耳。 雄按∶《续医说》云∶王宇泰谓圣散子方,因东坡先生作序,由是天下神之,宋末辛未年永嘉瘟疫,服此方被害者, 不可胜纪。余阅《石林避暑录话》云∶宣和间,此药盛行于京师,太学生信之尤笃,杀人无算,医顿废之。昔坡翁谪居 黄州时,其地濒江,多卑湿,而黄之居人所感者,或因中湿而病,或因雨水浸淫而得,所以服之多效,以是通行于世, 遗祸无穷也。宏治癸丑年,吴中疫疠大作,吴邑令孙磐,令医人修合圣散子,遍施街衢,并以其方刊行,病者服之,十 无一生,率皆狂躁昏瞀而死。噫!孙公之意,本以活人,殊不知圣散子方中,有附子、良姜、吴萸、豆蔻、麻黄,藿香 等药,皆性味温燥,反助热邪,不死何待?苟不辨证而一概施治,杀人利于刀剑,有能广此说以告人,亦仁者之一端也。 余谓疫疠多属热邪,如老君神明散、务成萤火丸、仓公辟瘟丹、子建杀鬼丸,皆为禁剂。设好仁不好学,轻以传人,其 祸可胜道哉!汪按。曰辨证。曰好学。皆宜着眼。此等温燥之方。本以治寒湿。乃用以治燥热。宜其杀人也。即此论而 反观之。则知遇寒湿之证。而以治燥热之方。投之亦必杀人矣。故传方者。非轻淡平稳之方。切勿妄传。否则有利。亦 必有害也。夫以东坡之淹博,尚有误信圣散子之事,况下此者乎。今之 绅先生,涉猎医书,未经临证,率尔着书立说, 多见其不知量也。汪按∶洄溪有涉猎医书,误人论语皆切中。 <目录>卷四

篇 15/29 余师愚疫病篇

∶《湿 湿 鸿》, 》。 。 <>\

篇 16/29 论疫与伤寒似同而异

篇 17/29 论斑疹

篇 18/29 论治疫

篇 19/29 论治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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篇 20/29 论疫疹之脉不能表下

篇 21/29 论疹形治法

篇 22/29 论疹色治法

篇 23/29 论发疮

篇 24/29 论妊娠病疫

篇 25/29 论闷证

篇 26/29 疫延医验

鸿 》, 》, 。《 。 <>\

篇 27/29 疫证条辨

使 宿 使湿使 退 齿 齿齿 西 齿 便 绿 便便便 湿湿 便便。《∶“”, 便 西 穿 ,《 穿 绿。 <>

篇 28/29 方论

属性:\x甘草汤\x 甘草(二两) 水三升,煮取一升半,去滓,温服七合,日二服。 王晋三曰∶一药治病,是曰奇方。 徐洄溪曰∶大甘为土之正味,能制肾水越上之火。王朴庄曰∶自《灵》《素》至汉、晋、宋、齐诸古方,凡云一两者, 以今之七分六厘准之。凡云一升者,以今之六勺七抄准之。汪按∶唐人之方则一两,当古之三两。 雄按∶鞠通,凡引古 方,辄改定其分两,而轻重甚未当也。学人审之。 雄按∶《伤寒类要》治伤寒心悸,脉结代。《圣济总录》治舌肿塞口。《外科精要》治一切痈疽诸发及丹石烟火药发。 《兵部手集》治悬痈。《直指方》治痘疮烦渴及虫毒药毒。《金匮玉函》治小儿撮口及小儿羸瘦。《得效方》治小儿遗溺。 皆以一味甘草为方,妙用良多,总不外乎养阴缓急,清热化毒也。汪按∶亦兼取和中利水。 \x桔梗汤\x 桔梗(一两) 甘草(二两) 水三升,煮取一升,去滓,分温再服。 邹润安曰∶肾家邪热,循经而上,肺不任受,遂相争竞,二三日邪热未盛,故可以甘草泻火而愈。若不愈,是肺窍 不利,气不宣泄也。以桔梗开之,肺窍既通,气遂宣泄,热自透达矣。 雄按∶虽以桔梗名汤,而倍用甘草以为驾驭,后人改称甘桔汤是矣。但须审证而投,不可泥为通治咽痛之方也。黄 锦芳《医案求真》尝论及之,医者不可不知。 \x猪肤汤\x 猪肤(一斤) 雄按∶以猪皮去其肉肥,刮如纸薄,杭人能造,名曰肉 。可以充馔。 水一斗,煮取五升,去滓,加白蜜一升,白粉五合。即是米粉,熬香,和令相得,温分六服。 王晋三曰∶肾应彘而肺主肤。肾液下泄,不能上蒸于肺,致络燥而为咽痛者,又非甘草所能治矣。当以猪肤润肺肾 之燥,解虚烦之热,白粉、白蜜缓中,俾猪肤比类而致津液从肾上入肺中,循喉咙,复从肺出络心,注胸中,而上中下 燥邪解矣。 \x黄连阿胶汤\x 黄连(四两) 黄芩(一两) 芍药(二两) 阿胶(三两) 鸡子黄(二枚)水五升,先煮三物,取二升,去滓; 内胶烊尽小冷;内鸡子黄搅令相得。温服七合,日三服。 邹润安曰∶尤氏云∶阳经之寒,变为热则归于气;阴经之寒,变为热则归于血。阳经或有归于血者,惟阴经之热, 则必不归于气,故三阴有热结证,不用调胃承气、小承气,而独用大承气。诸下利证不已,必便脓血,是其验也。心中 烦,不得卧,热证也。至二三日以上,乃心中烦,不得卧,则非始即属热矣。始即属热,心中烦,不得卧者,为阴虚。 阴虚则不得泻火。今至二三日以上始见,则为阳盛,阳盛则宜泻火。然致此阳盛,亦必其阴本虚。故阿胶、芍药、鸡子 黄、无非救阴之品。泻火则惟恃芩、连。而芩止一两,连乃四两,此黄连之任,独冠一方,而为补剂中泻药矣。 \x猪苓汤\x 猪苓(去皮) 茯苓 泽泻 滑石 阿胶(各一两)水四升,先煮四味,取二升,去滓;内阿胶烊消,温服七合, 日二。 周禹载曰∶热盛膀胱,非水能解,何者?水,有止渴之功,而无祛热之力也。故用猪苓之淡渗,与泽泻之咸寒,与 五苓不异。而此易术以胶者,彼属气,此属血也;易桂以滑石者,彼有表,而此为消热也。然则所蓄之水去,则热消矣。 润液之味投,则渴除矣。 邹润安曰∶松之概挺拔劲正,枫之概柔弱易摇。松之理粗疏,枫之理坚细。松之叶至冬益苍翠而不凋,枫之叶至冬 遂鲜赤而即落。是其一柔一刚,显然殊致。茯苓属阳,治停蓄之水不从阳化者。猪苓属阴,治鼓荡之水不从阴化者。是 故仲景以猪苓名方者,其所治之证,曰少阴病,下利,咳而呕渴,心烦不得眠者,猪苓汤主之。若五苓散则其治有渴者、 有不渴者。至茯苓入他方,所治之病,则不渴者居多。盖渴者水气被阳逼迫,欲得阴和而不能也,与之猪苓,使起阴气 以和阳化水,譬之枫叶已丹,遂能即落也。 \x大承气汤\x 浓朴(去皮,炙,八两) 枳实(炙,五枚) 大黄(四两,酒洗) 芒硝(三合)水一斗,先煎二物,取五升, 去滓;内大黄,煮取二升,去滓;内硝,更上微火一二沸,温再服。得下,余勿服。 邹润安曰∶柯氏云∶浓朴倍大黄为大承气,大黄倍浓朴为小承气。是承气者在枳、朴。应不在大黄矣。但调胃承气 汤不用枳、朴,亦名承气何也?且三承气汤中,有用枳、朴者,有不用枳朴者;有用芒硝者,有不用芒硝者;有用甘草 者,有不用甘草者。惟大黄则无不用,是承气之名,固当属之大黄。况浓朴三物汤即小承气汤,浓朴分数且倍于大黄, 而命名反不加承气字。犹不可见承气不在枳、朴乎?自金元人以“顺”释“承”。而大黄之功不显。考《本经》首推大黄 通血,再以《六微旨大论》亢则害,承乃制之义参之,则承气者,非血而何?夫气者,血之帅。故血随气行,亦随气滞, 气滞血不随之滞者,是气之不足,非气之有余。惟气滞并波及于血,于是气以血为窟宅,血以气为御侮。遂连衡宿食, 蒸逼津液,悉化为火。此时惟大黄能直捣其巢,倾其窟穴,气之结于血者散,则枳朴遂能效其通气之职,此大黄所以为 承气也。 雄按∶此余夙论如此,邹氏先得我心。汪按∶大黄本血分之药,故知此说确不可易。 \x白虎汤\x 石膏(一斤) 知母(六两) 甘草(炙,二两) 粳米(六合)水一斗,煮米熟汤成,去滓,温服一升,日三服。 方中行曰∶白虎者,西方之金神,司秋之阴兽。虎啸谷风冷,凉风酷暑消神于解热,莫如白虎。石膏、知母辛甘而 寒,辛者,金之味。寒者,金之性。辛甘体寒,得白虎之体焉。甘草、粳米,甘平而温,甘取其缓,温取其和,缓而且 和,得伏虎之用焉。饮四物之成汤,来白虎之嗥啸。阳气者,以天地之疾风名也。风行而虎啸者,同气相求也;虎啸而 风生者,同声相应也;风生而热解者,物理必至也。抑尝以此合大小青龙、真武而论之,四物者四方之通神也。而以命 名,盖谓化裁四时,神妙万世,名义两符,实自然而然者也。方而若此,可谓至矣。然不明言其神,而神卒莫之掩者, 君子慎德,此其道之所以大也。汪按∶饮四物之成汤以下数行语。多支离牵强必宜削去。夫白虎汤清热乃甘雨非凉风也。 既备四方之神。朱鸟一方何以独缺。且热剂而名真武。名与实爽矣。医者不能研究医理。乃附会经义以自文其浅陋甚且 衍。先天论太极以欺人。实则无关于辨证处方也。自明以来。庸医陋习。大率如此。学人戒之。 \x白虎加人参汤\x 原方加人参(三两)煮服同前法。 邹润安曰∶伤寒脉浮,发热无汗,其表不解者,不可与白虎汤;汪按∶洄溪云,“无汗”二字最为白虎所忌。渴欲饮 水,无表证者,白虎加人参汤主之。可见白虎加人参汤之治,重在渴。其时时恶风,则非常常恶风矣。背微恶寒,则非 遍身恶寒矣。常常恶风,遍身恶寒者,谓之表证也。时时恶风,背微恶寒者,表邪已经化热,特尚未尽耳,谓之无表证 可也。然热邪充斥,津液消亡。用栝蒌根,生津止渴可也,何以必用人参?《灵枢·决气篇》∶腠理发泄,汗出溱溱,是 谓津。津为水,阴属也。能外达上通则阳矣。夫是之谓阴中之阳。人参亦阴中之阳。惟其入阴,故能补阴;惟其为阴中 之阳,故能入阴,使人阴中之气化为津,不化为火,是非栝蒌根可为力矣。 雄按∶朱奉议云∶再三汗下热不退者,以此汤加苍术一钱如神。 \x黄芩汤\x 黄芩(三两) 甘草(炙) 芍药(各二两) 大枣(十二枚)水一斗,煮取三升,去滓,温服一升,日再,夜一 服。 邹润安曰∶或问黄芩汤,治何等证?其证腹痛与否?若腹痛何以用黄芩?若腹不痛何以用芍药?汪按∶腹痛因乎热 者甚多,谓腹痛必因寒者,前人拘滞之见也。曰∶其证身热不恶风,亦不恶热,或下利,或呕,腹则不痛。盖芍药、甘 草、大枣、桂枝汤里药也,以不恶风,故不用姜、桂;黄芩、甘草、大枣、小柴胡里药也,以不往来寒热,故不用柴胡。 以其常热,故不用人参。若不呕则并不用半夏、生姜,至芍药则并不因腹痛而用,以桂枝汤证原无腹痛也。亦不心下痞 硬,故不去大枣也。又《厥阴篇》云∶伤寒脉迟,与黄芩汤除其热,腹中则冷不能食,可知黄芩汤证之脉必数。黄芩所 治之热,必自里达外,不治但在表分之热矣。然仲景用黄芩有三耦焉。气分热结者,与柴胡为耦。血分热结者,与芍药 为耦。湿热阻中者,与黄连为耦。以柴胡能开气分之结,不能泄气分之热;芍药能开血分之结,不能清迫血之热;黄连 能治湿生之热,不能治热生之湿。譬之解斗,但去其斗者,未平其致斗之怒,斗终未已也。故黄芩协柴胡能清气分之热。 协芍药,能泄迫血之热。协黄连,能解热生之湿也。 汪按∶前人方解,不过望文生义,必如邹氏诸条,始觉有味可咀矣。 \x黄芩加半夏生姜汤\x 原方加半夏(半升) 生姜(三两)煮服法同前。 邹润安曰∶呕而脉数、口渴者,为火气犯胃,不宜加此。 雄按∶章虚谷云∶生姜性热,仅能治寒,不可泛施于诸感也。汪按∶伤寒一百十三方。用姜者五十七。则此味原非 禁剂。然温暑证最宜慎用。用之不当。或致杀人。洄溪谓虽与芩连同用。亦尚有害是也。又古时未有炮制之法。凡方用 半夏无不兼用姜者。义取制半夏之毒。其所以治病者。功在半夏。不在姜也。今所用半夏。必先已姜制。可不必兼用姜 矣。后人不察。但见古方用姜者不少。遂不论何证随手妄施。其中必有误人而不自觉者戒之。 \x栀子豉汤\x 栀子(十四枚) 香豉(四合,绵裹)水四升,先煮栀子得二升半;内豉,煮取升半,去滓,分为二服。温进一服, 得吐,止后服。 徐洄溪曰∶此剂分两最小,凡治上焦之药皆然。按此汤加减七方,既不注定何经,亦不专治何误。总由汗、吐、下 之后,正气已虚,尚有痰涎滞气,凝结上焦,非汗下之所能除。 雄按∶温暑湿热之证,每有痰涎滞气,凝结上焦,不必 在汗吐下后也。既非汗下可除,尤忌妄投补剂。经所云∶“在上者,因而越之”,则不动经气,而正不重伤,此为最便, 乃不易之法也。古方栀子皆生用,故入口即吐,后人作汤,以栀子炒黑,不复作吐,全失用栀子之意,然服之于虚烦证 亦有验,想其清肺除烦之性故在也。汪按∶欲取吐者,必宜生用。 \x一物瓜蒂汤\x 瓜蒂(二个,锉)水一升,煮取五合,去滓,顿服。 尤在泾曰∶暑之中人也,阴虚而多火者,暑即寓于火之中,为汗出而烦渴。宜白虎加人参以清热生阴。阳虚而多湿 者,暑即伏于湿之内,为身热而疼重。故暑病恒以湿为病,而治湿即所以治暑。瓜蒂苦寒,能吐能下,去身面四肢水气, 水去而暑无所根据,将不治而自解矣。此治中暑兼湿者之法也。 \x炙甘草汤\x(一名复脉汤) 甘草(四两,炙) 生地黄(一斤) 麦冬 麻仁(各半斤) 桂枝 生姜(各三两) 人参 阿胶(各二两) 大 枣(三十枚)方中行曰∶地黄上不当有“生”字。 清酒七升,水八升,先煮八味,取三升,去滓;内胶烊消尽,温服一升,日三。 沈亮宸曰∶此汤为千古养阴之祖方也。 邹润安曰∶地黄分数,独甲于炙甘草汤者。盖地黄之用,在其脂液,能荣养筋骸、经脉干者,枯者,皆能使之润泽 也。功能复脉,故又名复脉汤。脉者原于肾而主于心,心血枯槁,则脉道泣涩。此《伤寒论》所以脉结代与心动悸并称, 《金匮要略》又以脉结悸与汗出而闷并述。至肺痿之心中温温液液,涎唾多,则阴皆将尽之孤注,阳仅膏覆之残焰,惟 此汤可增其壳内络外之脂液也。 \x瓜蒂散\x 瓜蒂(熬黄) 赤小豆(各一分)汪按∶赤小豆乃小粒赤豆,俗名米赤者是也。勿误用相思子。各别筛为散已,合 治之,取一钱匕,以香豉一合,用热汤七合,煮作稀糜,去滓;取汁,和散,温顿服之。不吐者,少少加,得快吐为止。 诸亡血虚家,不可与之。 卢子繇曰∶瓜象实在须蔓间也。蒂、瓜之缀蔓处也。性遍蔓延,末繁于本,故少延辄腐。《尔雅》云∶其绍瓞;《疏》 云∶继本曰绍,形小曰瓞。故近本之瓜常小,近末之瓜转大也。凡实之吮抽津液,惟瓜称最。而吮抽津液之枢惟蒂,是 以瓜蒂具彻下炎上之用,乃蒂味苦而瓜本甘,以见中枢之所以别于上下内外,诚涌泄之宣剂通剂也。 \x麻黄连轺赤小豆汤\x 麻黄 连轺 甘草(炙) 生姜(各二两) 赤小豆 生梓白皮(各一升) 杏仁(四十个) 大枣(十二枚)潦 水一斗,先煮麻黄再沸,去上沫;内诸药,煮取三升,分温三服。半日服尽。 邹润安曰∶《本经》胪列连翘之功。以寒热起,以热结终。此条瘀热在里句,适与连翘功用不异。郭景纯《尔雅》注∶ 一名连苕,苕,轺声同字异耳!而今本《伤寒论》注曰∶连轺即连翘根,遂以《本经》有名未用翘根当之。陶隐居云∶ 方药不用,人无识者。故唐本草去之。岂仲景书有此,六朝人皆不及见,至王海藏忽见之耶?噫!亦必无之事矣。 \x栀子柏皮汤\x 栀子(十五枚) 黄柏(二两) 甘草(一两)水四升,煮取升半,去滓,分温再服。 邹润安曰∶栀子大黄汤、茵陈蒿汤、大黄硝石汤、栀子柏皮汤证,其标皆见于阳明。阳明者,有在经、在腑之分。 发热、汗出、懊 ,皆经证也;腹满、小便不利,皆腑证也。栀子大黄汤证,经多而腑少;茵陈蒿汤证,有腑而无经; 栀子柏皮汤证,有经而无腑;大黄硝石汤证,经少而腑多。 雄按∶《金鉴》云∶此方之甘草,当是茵陈蒿,必传写之讹也。 \x茵陈蒿汤\x 茵陈蒿(六两) 栀子(十四枚) 大黄(二两)水一斗,先煮茵陈减六升,内二味,煮取三升,去滓,分温三服。 小盒饭利,溺如皂角汁状,色正赤,一宿腹减,病从小便去也。徐洄溪曰∶先煮茵陈,则大黄从小便出,此秘法也。 邹润安曰∶新感之邪,为素有之热,结成黄胆,此证已所谓因陈矣。故《伤寒》、《金匮》二书,几若无疸不因陈者。 然栀子柏皮汤证,有外热而无里热。麻黄连翘赤小豆汤证,有里热而无外热。小建中汤证,小便自利。小柴胡汤证,腹 痛而呕。小半夏汤证,小便色不变而哕。桂枝加黄 汤证,脉浮。栀子大黄汤证,心中懊 。硝石矾石散证,额上黑。 日晡发热,则内外有热,但头汗出,齐颈而还,腹满,小便不利,口渴,为茵陈蒿汤证矣。第腹满之治在大黄,内热之 治在栀子。惟外复有热,但头汗出,小便不利,始为茵陈的治。其所以能治此者,以其新叶,因陈干而生,清芬可以解 郁热,苦寒可以泄停湿也。盖陈干本能降热利水,复加以叶之如丝如缕,挺然于暑湿蒸逼之时,先草木而生,后草木而 凋,不必能发散。而清芳扬溢,气畅不敛,则新感者,遂不得不解,自是汗出不止于头矣。故曰发热汗出,此为热越不 能发黄也。 \x抵当汤\x 水蛭(熬) 虻虫(去翅足,熬) 桃仁(去皮尖,各三十个) 大黄(三两,酒浸) 上为末,以水五升,煮取三升,去滓,温服一升。不下再服。 徐洄溪曰∶凡人身瘀血方阻,尚有生气者,易治。阻之久,则无生气而难治。盖血既离经,与正气全不相属,投以 轻药,则拒而不纳。药过峻,又能伤未败之血,故治之极难。水蛭,最喜食人之血。而性又迟缓善入。迟则生血不伤, 善入则坚积易破。借其力以攻积久之滞,自有利而无害也。 雄按∶王肯堂云∶人溺、蜂蜜,皆制蛭毒。 章虚谷曰∶经言∶阳络伤则血外溢,阴络伤则血内溢。外溢则吐衄,内溢则便血。盖阴阳手足十二经交接,皆由络 贯通,接连细络,分布周身,而血随气行,必由经络流注,表里循环,是故络伤则血不能循行,随阴阳之部而溢出,其 伤处即瘀阻,阻久而蓄积,无阳气以化之,乃成死血矣。故仲景用飞走虫药,引桃仁专攻络结之血。大黄本入血分,再 用酒浸,使其气浮,随虫药循行表里,以导死血归肠腑而出,岂非为至妙至当之法哉!由是类推,失血诸证,要必以化 瘀调经络为主矣。余每见有初治即用呆补之法,使瘀结络闭,不能开通,终至于死,良可慨也! 雄按∶王清任论虚劳亦主瘀阻。盖本大黄 虫丸之义而言也。 \x文蛤散\x 文蛤(五两) 为散。以沸汤和一钱匕服,汤用五合。 \x文蛤汤\x 文蛤 石膏(各五两) 麻黄 甘草 生姜(各三两) 杏仁(五十粒) 大枣(十二枚) 水六升,煮取二升,温服一升,汗出即愈。 邹润安曰∶文蛤即海蛤之有纹理者,吴人谓之花蛤。 雄按∶王晋三云∶若黯色无纹者,服之令人狂走赴水。夏小正∶ 季秋之月,雀入于海为蛤。安氏云∶雀,羽虫也。羽虫属火,火炎上,故鸟上飞。曷为入海而为蛤?盖九月火伏于戌, 十月纯阴,金水之令,故羽虫感之而化也。蛤属水,水性下,故下潜。秋冬,水胜火。雀为蛤,象火之伏于水也。又离 为火为雉为蚌,雀雉之类,蛤蚌之类,外刚内柔,皆离之变化也。因而思《伤寒论》反以冷水 灌之证,非火厄于水而 何?《金匮要略》吐后渴欲得水之条,非火之溺于水而何?惟其火在水中而病,故以火入水中而生者治之。然厄于水者 恶水,恶水则火与水未相浃也。故直以是使水中之火,仍畅茂得生而可已,溺于水者喜水。喜水则火与水渐相浃矣。故 必合麻杏甘膏加姜枣,以清发之乃能已也。 \x五苓散\x 泽泻(一两六铢)猪苓 茯苓 白术(各十八铢),方中行曰∶术上不当有“白”字。 雄按∶二十四铢为一两,每铢重四分二厘弱,六铢为锱,即二钱五分,十八铢即七钱五分也。 桂枝(半两) 为末。以白饮和服方寸匕,日三,多服暖水,汗出愈。 沈果之曰∶中风发热,六七日不解而烦,有表里证,渴欲饮水,水入即吐者,名曰水逆。五苓散主之。盖表证为太 阳不足,故用桂以宣阳气,通津液于周身,即《内经》“水精四布,五经并行”之旨,非用之以通水道下出也。里证为三 焦之气化不宣,故用泻、术、二苓以通三焦之闭塞,非开膀胱之溺窍也。夫下焦之气化不宣,则腹膨而小便不利。水蓄 膀胱,是为胞痹。此乃水蓄于膀胱之外,不能化入膀胱,故用五苓以化之。至小便不利,汗出而渴者,亦主以是方。而 不渴者,茯苓甘草汤主之。盖渴为阳气不足,水不上升也。不升则不降,故用桂以升之,二苓、泽泻以降之,而用术以 为中枢,乃注者,莫不以渴为热入膀胱,津液被劫所致。如果热入而复用桂、术以温液耗津,又加苓、泽以渗之,是热 之又热,耗之又耗,速之毙矣。且不渴者反不用五苓而用茯苓甘草汤,可知不渴则无须桂、术之蒸腾津液,而桂、术之 非治太阳而治三焦,更不待言矣。 \x小陷胸汤\x 栝蒌实(大者一枚) 黄连(一两) 半夏(半升) 水六升,先煮栝蒌取三升,去滓;纳诸药,煮取二升,去滓,分温三服。 邹润安曰∶观仲景之用栝蒌实,在此汤曰小结胸,正在心下,按之则痛;在栝蒌薤白白酒汤,曰喘息咳唾,胸背痛, 短气。而其脉,一则曰浮滑,一则曰寸口沉迟,关上小紧数,是皆阴中有阳,且踞于阳位者也。夫胸背痛,较按之方痛 则甚,痹则较结为轻,咳唾喘息,是其势为上冲,而居于心下,按之才痛。似反静而不动,此其机总缘气与饮相阻,寒 与热相纠。热甚于寒者,其束缚反急而为结;寒甚于热者,其蔽塞自盛而为痹,是故结胸之病伏,胸痹之病散。伏者, 宜开。散者,宜行。故一则佐以连、夏之逐饮泄热;一则佐以薤、酒之滑利通阳。栝蒌实之裹无形,攒聚有形,使之滑 润而下则同,能使之下,似是治实之方,仅能使之下,不能使其必通,又非纯乎治实之道矣。何以知不能使之必通?盖 有停饮痛甚,至不得卧,即当加半夏。若兼胸满胁下逆抢心,则仍加枳、朴、桂枝,倘竟能通,又何必如是哉?是知栝 蒌实之治,大旨在火与痰结于阳位,不纯乎虚,亦不纯乎实者,皆能裹之而下,此其擅长矣。 \x百合散\x 桔梗 贝母(各三分) 巴豆(一分,去皮心膜,熬黑,研如脂) 雄按∶古人以六铢为一分,分字去声即二钱五分也。 为末,内巴豆更于臼中杵之,以白饮和服,强人半钱,羸者减之。病在膈上必吐,在膈下必利。不利进热粥一杯; 利过不止,进冷粥一杯。汪按∶半钱者,以铜钱取药末,仅没钱文之半,即半钱匕,而省“匕”字,非若今人以五分为 半钱也。 邹润安曰∶寒实结胸,无热证者,治以白散。散中用桔梗为疏通气分之主。夫开导胸中之气,仲景于大承气汤、栀 子浓朴等汤,莫不用枳、朴。此偏不用何哉?盖病有上下,治有操纵。结在上者,宿痰停饮也。故凡结胸,无论热实寒 实,宁用甘遂、葶苈、巴豆,不用枳、朴,如大陷胸汤丸、白散是也。结在中下,始热与实浃,气随热化,则于荡涤邪 秽中,疏利其与邪为伍之气,大小承气诸汤是也。况桔梗之用,使气上越,而不使气下泄,今病在至高,固宜操上而纵 下,不使中下无过之地,横被侵陵。故曰,病在膈上必吐,在膈下必利也。热邪与停饮结,治以栝蒌。而佐之者,反用 半夏、黄连;寒邪与停饮结,治以巴豆。而佐之者,反用桔梗、贝母。于寒因热用、热因寒用之中,反佐以取之。可谓 精义入神以致用者矣。 \x调胃承气汤\x 大黄(四两,去皮,清酒浸) 甘草(二两,炙) 芒硝(半升) 水三升,先煮大黄、甘草取一升,去滓;内芒硝,更上火微煮,令沸,少少温服之。 徐洄溪曰∶芒硝,善解结热之邪。大承气用之,以解已结之热邪。此方用之,以解将结之热邪。其能调胃,则全赖 甘草也。 \x升麻鳖甲汤\x 升麻 当归 甘草(各二两) 蜀椒(炒,去汗,一两) 鳖甲(手指大一片,炙) 雄黄(半两,研) 水四升,煮取一升,顿服之。老小再服,取汗。《金匮要略》阳毒用此方。阴毒去雄黄、蜀椒。《肘后》《千金方》阳 毒用升麻汤,无鳖甲、有桂。阴毒用甘草汤,即本方无雄黄。《活人书》阳毒升麻汤用犀角、射干、黄芩、人参。无当归、 蜀椒、鳖甲、雄黄。 徐洄溪曰∶蜀椒辛热之品,阳毒用而阴毒反去之,疑误。《活人书》加犀角等四味,颇切当。 \x百合知母汤\x 百合(七枚) 知母(三两) 先以水洗百合,渍一宿,当白沫出,去其水;别以泉水二升,煎取一升,去滓;别以泉水二升,煎知母取一升;后 合煎取一升五合,分温再服。 王朴庄曰∶百合入药,以野生极小者为胜。 \x百合鸡子黄汤\x 百合(七枚) 鸡子黄(一枚) 先煎百合,如前法了;内鸡子黄搅匀,煎五分,温服。 \x百合滑石代赭汤\x 百合(七枚,擘) 滑石(三两,碎绵裹) 代赭石(如弹丸大一枚碎绵裹) 先煎百合如前法。别以泉水二升,煎滑石、代赭取一升,去滓;后合和,重煎取一升五合,分温再服。 \x百合地黄汤\x 百合(七枚,擘) 生地黄汁(一升) 先煮百合,如前法了;内地黄汁,煎取一升五合,分温再服。中病勿更服,大盒饭如漆。 \x百合滑石散\x 百合(一两,灸) 滑石(三两) 为散。饮方寸匕,日三服。当微利者,止服。热则除。 邹润安曰∶玩百合知母汤,可以见汗则伤气,邪搏于气分,为消渴热中也。玩百合鸡子黄汤,可以见吐则伤上,邪 扰于心,为烦懊不寐也。玩百合代赭汤,可以见下则伤血,邪搏于血分,为血脉中热也。玩百合地黄汤,可以见不经吐 下发汗,则系百脉一宗,悉致其病,无气血上下之偏矣。所谓百脉一宗者何?《平人气象论》曰∶胃之大络,名曰虚里, 出于左乳下,其动应衣,为脉宗气,是最近于心,乃着邪焉,是以见证行卧不安,如有神灵,皆心中辗转不适之状,口 苦小便数,身形如和,其脉微数,皆心中热郁气 之征。以此例之,《本经》百合主邪气腹满心痛。盖有若合符节者,而 治法始终不外百合。则以心本不任受邪,心而竟为邪扰,则不责将之谋虑不审,即责相之治节不行。今邪阻于上而不下 行,为肺之不主肃降,无能遁矣。故欲征其愈期,极宜验其小便。凡溺时必肺气下导,小便乃出。今气拄于头,即欲下 行,上先有故,则肺形之轩举不随,气之支结不降,亦又何疑。乃头中之不适,复分三等,其最甚者,至气上拄而为痛, 其次则不痛而为淅淅然,又其次则因小便通而快然,即此验其轩举支结之浅深微甚,既了如指掌矣。况合之以百合地黄 汤下云∶大盒饭如漆。百合滑石散下云∶微利者止服,热则除。则百合之利大小便,又与《本经》吻合矣。 \x栝蒌牡蛎散\x 栝蒌根 牡蛎(熬,等分) 为细末。饮服方寸匕,日三服。 邹润安曰∶百合病至一月不解,而变成渴,以百合汤洗之。而仍不瘥,则病为伤中上之阴无疑。虽然,仅曰渴,不 曰欲饮水,且不烦不热,究竟病无驻足之所,仅渴之一端,为得所根据借耳!于此见昔之百脉一宗,悉致其病者,今则上 焦已化,而在下者尚未化也。上焦已化,百脉之病已蠲其半,百合遂无所用之。而下焦之未化者,不得不选用牡蛎,使 之召阳归阴,而其主脑,尤在治上焦之已化者,故方中配以从阳化阴之栝蒌根,两物等分,标名则升栝蒌于牡蛎之上, 为一方之统摄也。 \x甘草泻心汤\x 甘草(四两,炙) 黄芩 人参 干姜(各三两) 半夏(半升) 黄连(一两) 大枣(十二枚,《伤寒论》无人 参) 水一斗,煮取六升,去滓;再煎取三升,温服一升,日三。 王晋三曰∶甘草泻心,非泻结热。因胃虚不能调剂上下,水寒上逆,火热不得下降,结为痞,故君以甘草、大枣和 胃之阴。干姜、半夏启胃之阳。坐镇下焦客气,使不上逆,仍用芩、连,将已逆为痞之气,轻轻泻药却,而痞乃成泰矣。 \x赤豆当归散\x 赤小豆(三升,浸,令芽出,曝干) 当归(十分) 杵为散。浆水服方寸匕,日三。汪按∶赤小豆乃赤豆之小种。今药肆以半红半黑之相思子为赤小豆。医者亦多误用。 然相思子不能出芽。即此方可证其讹。 \x二妙散\x 茅山苍术(生用) 川黄柏(炒黑) 为末。捣生姜,煎沸汤调服。 王晋三曰∶此偶方之小制也。苍术,生用,入阳明经,能发二阳之汗;黄柏,炒黑,入太阴经,能除至阴之湿。一 生一熟,相为表里,治阴分之湿热,有如鼓应桴之妙。 \x生姜泻心汤\x 生姜(四两) 甘草(炙) 人参 黄芩(各三两) 半夏(半升) 黄连 干姜(各一两) 大枣(十二枚) 水一斗,煮取六升,去渣;煎取三升,温服一升,日三。 徐洄溪曰∶汗后而邪未尽,必有留饮在心下,其证甚杂。而方中诸药,一一对证。内中又有一药治两证者。亦有两 药合治一证者,错综变化,攻补兼施,寒热互用,皆本《内经》立方诸法,其药性又皆与《神农本草》所载,无处不合, 学人能于此等方,讲求其理而推展之,则操纵在我矣。 \x半夏泻心汤\x 半夏(半升) 黄芩 干姜 甘草(炙) 人参(各二两) 黄连(一两) 大枣(十二枚) 水一斗,煮取六升,去渣;再煎取三升,温服一升,日三。 方中行曰∶半夏、干姜,辛以散虚满之痞。黄芩、黄连,苦以泄心膈之热。人参、甘草甘以益下后之虚。大枣,甘 温润以滋脾胃之液。曰泻心者,言满在心膈而不在胃也。 \x大黄黄连泻心汤\x 大黄(二两) 黄连(一两) 麻沸汤二升渍之,须臾,绞去滓,分温再服。 尤在泾曰∶成氏云∶此导虚热之方也。按所谓虚热者,对燥矢而言也。盖邪热入里与糟粕相结,则为实热;不与糟 粕相结,则为虚热。非阴虚阳虚之谓。本方以大黄、黄连为剂,而不用枳、朴等药者,盖以泄虚热,非以荡实热也。 雄按∶不但不用枳、朴等药也。二味仅以麻沸汤渍,须臾即绞,其味甚薄,乃可泄虚热。若久渍味浓,虽无枳朴, 亦能下走肠胃也。汪按∶尤氏解释极精妙。梦隐更以煎法释之,亦妙! \x附子泻心汤\x 大黄(二两,酒浸) 黄连(炒) 黄芩(炒,各一两) 附子(一枚,去皮,别煮取汁) 以麻沸汤二升,渍三味,须臾绞去渣;内附子汁,分温再服。 徐洄溪曰∶前方乃法之最奇者,不取煎而取泡,欲其轻扬清淡,以涤上焦之邪。此法更精。附子用煎,三味用泡, 扶阳,欲其热而性重,开痞,欲其生而性轻也。 雄按∶观此可知用药之道。 邹润安曰∶心之为体,于卦象离,今被邪逼,则外阳内伐,内阴沸腾。故半夏、甘草、生姜三泻心汤,治阴邪之未 化者也。大黄黄连、附子二泻心汤,治阴邪之已化者也。阴邪已化,不逼心阳,则在内之沸乱略定。惟在外之邪气尚阻, 则取二黄之泄热,荡去其邪,邪去正自安矣。恶寒汗出者,在上之阴邪才化,在下之阴气复逆,故轻取二黄之气以荡热 除秽。重任附子之威,以追逐逆阴,使之异趋同归,相成而不相背也。其未化者,阳馁 于阳位,而恣肆于阴分,邪盘 踞于清道,而溃泄于下焦,非干姜、半夏、生姜之振散阴霾,不足以廓清心之外郭。非人参、黄连之养阴泄热,不足以 安扰心之内讧也。又曰,余治疟发时先呕者,用半夏泻心。吐泻交作者,用生姜泻心。胸痞下利者,用甘草泻心,皆应 如桴鼓。 \x小承气汤\x 大黄(四两) 浓朴(二两) 枳实(三枚) 水四升,煮取一升二合,去滓,分温二服。初服汤,当更衣;不尔者,尽饮之。若更衣勿服。 雄按∶于大承气汤既去芒硝而减枳、朴,复以大黄同煎,而缓其荡涤之性,古人谓之和胃之剂,故曰小承气汤。 \x牛黄清心丸\x 陕西牛黄(二分五厘) 镜面朱砂(一钱五分) 生黄连(五钱) 黄芩 山栀(各三钱) 郁金(二钱) 为末,蒸饼为糊,丸如黍米大。每服七八丸。 王晋三曰∶此丸古有数方,其义各别。若治温邪内陷,包络神昏者,惟万氏此方为妙。盖温热入于心包络,邪在里 矣。草木之香,仅能达表,不能透里,必借牛黄幽香物性,乃能内透包络,与神明相合,然尤在佐使之品,配合咸宜。 万氏用芩、连、山栀以泻心火。郁金以通心气。辰砂以镇心神,合之牛黄相使之妙。是丸调入犀角、羚羊角、金汁、甘 草、人中黄、连翘、薄荷等汤剂中,颇建奇功。 雄按∶周公谨云∶《局方》牛黄清心丸,止是前八味至蒲黄而止。自山药以后,凡二十一味,乃补虚中山芋丸。当时 不知何以误并为一,因循不曾改正,贻误后人匪细。凡此之类,读书者不可不知也。一方用牛黄、雄黄、黄连、黄芩、 栀子、犀角、郁金、朱砂各一两、真珠五钱、冰片、麝香各二钱五分,研炼蜜丸,每重一钱,金箔为衣,蜡匮,功效较 万方为胜。汪按∶万方太轻,此方较有力。 \x至宝丹\x 生乌犀角 生玳瑁 琥珀 镜面 朱砂(研飞) 雄黄(研飞,各一两) 西牛黄(五钱) 龙脑(研) 麝香(研, 各一钱) 安息香(一两五钱,为末,酒研飞净一两,熬膏,用水安息尤妙) 金箔银箔(各五十片,研细为衣) 先将犀、玳为细末,入余药研匀,将安息香膏,重汤煮,凝成后,入诸药中,和搜成剂,丸如梧子大,蜡护,临服 剖,用人参汤化下三丸至五丸。《本事方》有人参、南星、天竺黄。 王晋三曰∶此治心脏神昏,从表透里之方也。黄,犀、玳、珀,以有灵之物,内通心窍。朱、雄、二箔,以重坠之 品,安镇心神。佐以脑、麝、安息,搜剔幽隐诸窍。东垣云∶冰、雄、牛、麝,入骨髓,透肌肤。抱朴子言∶金箔、雄 黄,合饵为地仙,若与丹砂同用为圣金。饵之可以飞升。故热入心包络,舌绛神昏者,以此丹入寒凉汤药中用之。能祛 阴起阳,立展神明,有非他药所可及。徐氏云∶安神定魄,必备之方,真神丹也。若病因头痛而即神昏不语者,此肝虚 魂升于顶,当用牡蛎救逆以降之,又非至宝丹所宜轻试。 \x凉膈散\x(一名连翘饮子) 连翘(四两) 大黄(酒浸) 芒硝 甘草(各二两) 黄芩(酒炒) 薄荷 栀子(各一两) 为粗末。每服三五钱,加竹叶七片,水一碗半,煎一碗,去滓;入生白蜜一匙,微煎温服。 与四物各半服,能和营泄热,名双和散。《本事方》加赤芍、干葛,治诸热累效。《玉机》云∶轻者,宜桔梗汤。汪 按∶此方与第二方桔梗汤名同实异。即本方去硝、黄,加桔梗舟楫之品。浮而上之,去膈中无形之热,且不犯中下二焦 也。 雄按∶此方加减法,详《宣明论》。 徐洄溪曰∶此泻中上二焦之火,即调胃承气加疏风清火之品也。 余师愚曰∶热淫于内,治以咸寒,佐以苦甘,故以连翘、黄芩、竹叶、薄荷升散于上。大黄、芒硝推荡其中。使上 升下行,而膈自清矣。余谓疫疹乃无形之热,投以硝黄之猛烈,必致内溃,因去硝、黄,加生石膏、桔梗,使热降清升, 而疹自透,亦上升下行之义也。 雄按∶法本宣明,剪裁甚善。 \x犀角地黄汤\x 暹罗犀角(磨汁) 连翘(各三钱) 生地(五钱) 生甘草(五分) 水二钟,武火煎三物至八分,去滓;入犀汁和服。 王晋三曰∶温热入络,舌绛烦热,八九日不解,医反治经,寒之,散之,攻之,热势益炽,得此汤立效者。非解阳 明热邪,解心经之络热也。按《本草》犀角、地黄能走心经,专解营热。连翘入心,散客热。甘草入心,和络血。以治 温热证,热邪入络,功胜《局方》。 \x导赤散\x 生地 木通 甘草梢(各等分,雄按∶生地、木通不应等分。) 水煎服,或加淡竹叶。汪按∶古方淡竹叶即竹叶也,淡竹乃竹名耳。今药肆所售淡竹叶草,是小青之别种,性能凉 胃,不能清心,医人每多误用。 雄按∶本方去甘草,加黄芩蜜丸,名火府丹,亦治心热溺涩淋渴等证;本方加升麻、黄连、丹皮,名升麻清胃汤。 轻清凉血,乃秦皇士透化斑疹之良剂。 \x理中丸\x 人参 甘草(炙) 术 干姜(各三两) 捣筛为末,蜜和为丸,如鸡子黄大。以沸汤数合和一丸,研碎温服之。日三四服,夜二服。腹中未热,益至三四丸。 雄按∶“未热”二字,须着眼,腹中不冷者,其可服乎。 然不及汤。汤法∶以四味根据两数切,用水八升,煮取三升,去渣,温服一升,日三。 徐洄溪曰∶此仲景治寒多霍乱之方也,盖亦伤寒之类。后人以暑月之吐利当之,而亦用此方,更造为大顺散者,皆 无稽之论也。 \x四君子汤\x 人参 白术(炒) 茯苓(各二钱) 甘草(炙,一钱) 生姜(三片) 大枣(二枚) 水煎,温服。 徐洄溪曰∶此补脾之主方。 \x玉女煎\x 生石膏(三五钱) 熟地(三五钱或一两) 麦冬(二钱) 知母 牛膝(各一钱五分) 水一钟半,煎七分服。 雄按∶陈修园力辟此方之谬。然用治阴虚胃火炽盛之齿痛,颇有捷效。若治温热病,地黄宜生,牛膝宜删。叶氏引 用,决不泥守成方,近读《景岳发挥》,果与陈氏之论印合。 \x四物汤\x 生地 当归(各三两) 芎 (一两五钱) 芍药(二两) 咀。每服四钱,水二盏,煎八分,去滓,温服。 张路玉曰∶四物为阴血受病之专药,非调补真阴之药也。 汪按∶调补真阴宜集灵膏。不宜四物,而人多误会。 \x小柴胡汤\x 柴胡(半斤) 黄芩 人参 甘草(炙) 生姜(各三两) 半夏(半升) 大枣(十二枚) 水一斗二升,煮取六升,去滓;再煎取三升,温服一升,日三。 尤拙吾曰∶热入血室三条,其旨不同。第一条是血舍空而热乃入者,空则热不得聚而游其部,故胁满痛。第二条是 热邪与血俱结于血室者,血结亦能作寒热,柴胡亦能去血结,不独和解之谓矣;第三条是热邪入而结,经尚行者,经行 则热亦行而不得留,故必自愈。无犯胃气及上二焦,病在血而不在气,在下而不在上也。若诛伐无过,变证随出,乌能 自愈耶? 沈再平曰∶今人治疟,必用此汤。若非此汤,即不足以为治者。故致辗转淹滞,变生不测,竟能殒命,则知疟本非 死证,惟概以柴胡治疟者,杀之也。夫柴胡为少阳表药,若其疟果发于少阳,而以柴胡治之,无不立愈。若系他经用之, 则必使他经之邪辗转而入少阳,迁延以毙,乃既死犹曰∶柴胡为治疟主药,吾开手即用之,不知其何以死?病家亦以柴 胡治疟而竟不效,真其命之当死也。彼此昏迷,不得一悟,良可浩叹! 雄按∶《内经》论疟,既分六经,又分脏腑,并不 泥定少阳一经,医家绎之。 雄按∶本方柴、半各八两,准今得六钱零八厘。参、草、苓、姜各三两,准今得二钱二分八厘。枣十二枚。以水一 斗二升,准今得八合零四抄,煮至减半,去滓,再煎至减半,夫煎而又煎,只取四分之一,其汤之浓郁甘柔可知。喻氏 谓和药取其各药气味之相和。余谓和者,取其气缓味浓,斯为补正托邪之剂。故惟风寒正疟,邪在少阳者,可以按法而 投。则参、甘、姜、枣,补胃充营。半夏利其枢。柴、芩解其热。病无不愈矣。犹之今人于疟发之先,饱啖羊肉酒饭, 亦能取效。汪按∶疟疾寒来之时。强食过饱。往往一寒不能复热而死。吾见甚多。不可不戒。盖风寒自表而受,胃腑空 虚,自能安谷,治必先助中气,托邪外出,即御外邪,杜其内入,诚一举两全之策也。若温热暑湿诸疟,邪从口鼻而受, 肺胃之气,先已窒滞,病发,即不饥恶谷,脘闷苔黄,苟不分别,但执此汤,奉为圣法。则参、甘、姜、枣,温补助邪, 骤则液涸神昏,缓则邪留结痞,且有耗伤阴血而成疟劳者。即不用全方,而专以柴胡为治疟主药,亦惟营阴充裕,或温 热暑湿之邪,本不甚重。及兼感风寒之表邪者,始可见功。汪按∶治正疟必宜此汤。温暑亦有正疟。不独风寒方用。黄 芩是清热非祛寒也。且柴胡主少阳半表半里。黄芩里药。亦非以治表邪。但当辨其是否正疟耳。若似疟非疟。妄用柴胡。 必提成长热不退。或两耳大痛。甚至神昏。更或引动肝风痉厥立至。生平见之屡矣。故倪涵初所定三方,亦愈病者稀而 加病者多也。汪按∶疟疾强止变成臌胀者多不救。而人但知其臌胀而死。未尝归咎于治疟之不善,故医者终身误人而不 自知。虽告之不信也。世人凡患疟,不究病因,辄以姜枣汤灌之,其弊类此,羊肉亦然。凡属时疟,虽愈后亦忌食,食 则必复,此时疟之所以异于正疟也。可不察哉! \x桂枝红花汤\x 《伤寒》桂枝汤加红花。 原方桂枝芍药、生姜(各三两) 甘草(炙,二两) 大枣(十二枚) \x葱豉汤\x 葱白(一握) 香豉(三合) 水煎,入童子小便一合,日三服。 雄按∶芦根、桑叶、滑石、蔗浆之类,皆可随证佐用。 张路玉曰∶本方药味虽轻,功效最着。凡虚人,风热伏气发温,及产后感冒,靡不随手获效。 尤拙吾曰∶温邪之发,阴必先伤,设有当行解散者,必兼滋阴之品于其中。昔人于葱豉汤内加童便。于栀豉汤中加 地黄、麦冬。亦此意也。 雄按∶二方加减,古法最详。 华岫云曰∶在内之温邪欲发,在外之新邪又加,葱豉汤最为快捷方式,表分可以整肃。 邹润安曰∶栀子与葱白,一系泄热,一系通阳。泄热者纵,通阳者横。纵则能通上下之道,此所以宜于汗吐下后, 表邪已解之时。横则能达外内之情,此所以宜于病初起,卒难识别之际。而豆豉擅开发上焦郁抑,宣导阴浊逗留,故在 先在后,咸借以奏功也。 雄按∶叶氏春温篇,于新邪引动伏邪,亦主是方。盖此汤为温热初病开手必用之剂,鞠通不察,舍近而图远,遂为 喻氏臆说所惑,以桂枝汤为初感之治,仍不能跳出伤寒圈子矣。意欲绍述仲圣乎。则祖上之门楣,不可夸为自己之阀阅 也。拘守其迹,岂是心传。尤氏云∶桂枝汤为伤寒表病而里和者设。设温病伏寒变热,少阴之精已被劫夺,虽有新旧合 邪,不可更用辛温助热而绝其本也。吴氏殆未之闻耶? \x清心凉膈散\x(一名桔梗汤) 即凉膈散去硝、黄,加桔梗。余氏又加生石膏,为治疫疹初起之良剂。 \x苇茎汤\x 苇茎(二斤) 薏苡仁 瓜瓣(各半斤) 桃仁(五十枚) 水一斗,先煮苇茎得五升,去滓;纳诸药,煮取二升,服一升,再服。 雄按∶邹氏续疏云∶苇茎形如肺管,甘凉清肺,且有节之物,生于水中,能不为津液阂隔者,于津液之阂隔而生患 害者,尤能使之通行。薏苡色白味淡,气凉性降,秉秋生之全体,养肺气以整肃,凡湿热之邪客于肺者,非此不为功也。 瓜瓣即冬瓜子,冬瓜子根据于瓤内,瓤易溃烂,子不能 ,则其能于腐败之中,自全生气,即善于气血凝败之中,全入生 气,故善治腹内结聚诸痈,而涤脓血浊痰也。桃仁入血分而通气,合而成剂,不仅为肺痈之妙药,竟可廖肺痹之危 。 \x泻白散\x 桑白皮 地骨皮(各一两) 甘草(五钱) 为粗末。每服一二钱,入粳米百粒水煎。 徐洄溪曰∶此方能治肺中之饮。 雄按∶此泻去肺热而保定肺气之方也。若肺不伤于热而伤于风寒者,诚有如鞠通所谓必将邪气恋定,而渐成劳怯矣。 故用药必先议病也。 \x葶苈大枣泻肺汤\x 葶苈(熬,令黄色,捣丸,如鸡子大) 大枣(十二枚) 水三升,煮枣,取二升,去枣;内葶苈煮取一升,顿服。 雄按∶《外台》用葶苈、杏仁各一升,大枣六十枚,合杵如膏,加蜜作丸桐子大。桑白皮汤下六七十丸,以大便通利 为度。《本事方》无杏仁,有陈皮、桔梗,枣肉丸梧子大。每服五七丸,饮下,名枣膏丸。元戎于本方加麻黄、五味子, 汪按∶此二味并用,似嫌夹杂。并治痰实饮闭而为喘胀者。余治虚弱人,患实痰哮喘者。用葶苈炒黄,煎汤去渣,以汤 煮大枣食之。亦变峻剂为缓剂之一法也。 \x竹叶石膏汤\x 竹叶(二握) 生石膏(一斤) 半夏(半斤,洗) 人参(三两) 甘草(二两,炙) 麦门冬(一斤) 粳米 (半斤) 雄按∶陈修园曰∶《伤寒论》用人参者有数方。皆因汗、吐、下之后,亡其津液,故取甘凉以救其阴也。 水一斗,先煮六味,取六升,去滓;内粳米,煮米熟汤成,去米,温服一升,日三。《集验》此方加生姜,治呕最良。 雄按∶余用此方,治暑疟极妙。 徐洄溪曰∶此治伤寒解后,虚赢少气之善后方也。盖大病之后,必有留热,治宜清养。后人俱概用峻补以留其邪, 则元气不能骤复,愈补愈虚矣。 雄按∶此理惟喻氏知之,叶氏精之。 \x清燥救肺汤\x 经霜桑叶(三钱,去筋) 杏仁(七分,去皮尖,炒黄) 麦门冬(一钱二分) 生石膏(二钱五分) 人参(七 分) 阿胶(八分) 胡麻仁(一钱) 枇杷叶(去毛筋,一片) 甘草(一钱) 水一碗,煎六分,食远服。痰多,加贝母、栝蒌;血枯,加生地;热甚,加犀角、羚羊角,或加牛黄。 柯韵伯曰∶古方用香燥之品以治气郁,不获奏效者,以火就燥也。惟缪仲淳知之,故用甘凉滋润之品,以清金保肺 立法。喻氏宗其旨,集诸润剂而制此汤,用意深矣。汪按∶此治秋燥证之神方,胜于东垣清燥汤多矣。 \x妙香丸\x(一名大圣丸) 巴豆(三百十五粒,去皮心膜,炒熟研如面) 牛黄(研) 腻粉(研) 龙脑(研) 麝香(研,各三两) 辰 砂(飞,九两) 金箔(九十片,研)研匀,炼黄蜡六两,入白蜜三分,同炼令匀为丸。每两作三十丸,白汤下二丸, 日二。《宣明》有水银、硼砂。 此丸治惊痫百病,亦治伤寒潮热积热,结胸发黄,狂走躁热,大小便不通。徐氏云∶三分一丸,难于下咽,宜作一 分一丸,每服三丸为妥。 \x六一散\x(一名天水散) 腻白 滑石(六两,水飞) 甘草(一两,炙)为细末。每服三钱,温水或新汲水调下,日三。暑湿内侵,风寒外 袭者,豆豉五十粒,葱白五寸,水一盏煮汁调下即解。甚者,三服必愈。催生下乳,温水擂胡麻浆调下,并可下死胎, 解斑蟊毒。加辰砂少许,名益元散;加黄丹少许,名红玉散;加青黛少许,名碧玉散;加薄荷叶末少许,名鸡苏散。 李濒湖曰∶热散则三焦宁,而表里和;湿去则阑门通,而阴阳利。完素以之治七十余证,赞为凡间仙药,不可缺之。 雄按∶小溲清长者,勿服。 \x大顺散\x 甘草(三十斤,锉寸长) 干姜 杏仁(去皮尖) 肉桂(去粗皮,各四斤)先将甘草同白砂炒及八分黄熟,王晋 三曰∶白砂即河砂。或云是白砂糖,非。次入干姜同炒,令姜裂;次入杏仁,又同炒候不作声为度,筛去砂后,入肉桂 一处捣为散。每服二钱,水煎温服。如烦躁,井华水调下,不拘时,沸汤调亦可。 王安道曰∶此方,甘草最多,干姜、杏仁肉桂次之。除肉桂外,三物皆炒者,原其初意,本为冒暑伏热,引饮过多。 脾胃受湿,呕吐水谷不分,脏腑不调所立。盖温中药也,内有杏仁,不过取其能下气耳。若以之治静而得之之证,吾恐 不能解,而反增内烦也。世俗不明,类曰夏月阴气在内,此等方为必用之药。吁!误矣。夫阴气,非寒气也。盖夏月阳 气发散于外,而阴气则在内耳!岂可视阴气为寒气,而用温热之药乎?阴果为寒,何以夏则饮水耶?汪按∶若夏月必宜 温药。则冬月必宜凉药乎。且大热烦躁。而更以姜桂之燥热助之。不得已而用井华水。欲使相济。不知井华水之力不能 制也。尤为进退无据矣。 徐洄溪曰∶此治暑月内伤饮冷证,非治暑也。又甘草多于诸药八倍亦非法。此等病百不得一,偶用之耳!而制药四 十二斤,又止服二钱,其意何居?其方本不足取,而世之庸医竟以此治燥火之暑病,杀人无算,可胜悼哉! \x紫雪丹\x 黄金(一百两,徐云∶以飞金一万页代之尤妙。) 寒水石 磁石 石膏 滑石(各三斤) 以上并捣碎,用水一斛,煮至四斗,去滓,入下药∶ 羚羊角屑 犀角屑 青木香 沉香(各五斤) 丁香(一两, 徐云∶宜用二两。) 元参 升麻(各一斤) 甘草(八两,炙) 以上入前药汁中,再煮取一斗五升,去滓,入下药∶ 朴硝(十斤) 硝石(四斤,徐云∶二硝太多宜用十分之一。) 二味入前药汁中,微火上煎,柳木篦搅不住,候有七升,投在木盆中半日,欲凝,入下药∶ 朱砂(三两) 麝香 当门子(一两二钱五分) 二味入前药中,搅调令匀,瓷器收藏,药成霜雪而色紫,新汲水调下。 雄按∶《鸡峰》方无磁石、滑石、硝石,其二角只用各十两,丁、沉、木香各五两,升麻六两,朴硝二斤,麝香却用 三两,余六味同。又薛公望云∶方中黄金不用亦可。汪按∶宜用飞金箔不可去。 徐洄溪曰∶邪火毒火,穿经入脏,无药可治。此能消解,其效如神。 \x禹余粮丸\x(即针砂丸,又名蛇含石丸) 蛇含石(即蛇黄大者,三两,以新铁铫盛入炭火中烧,石与铫子一般红,用钳取蛇黄倾入醋中,候冷,研极细末, 听用) 禹余粮(三两) 真针砂(五两,以水淘净,炒干,入余粮一处用米醋二升,就铫内煮,醋干为度,后用铫并 药入炭火中烧红钳出,倾药净砖上,候冷研细)以三物为主,其次量人虚实入下项药∶ 羌活 川芎 木香 茯苓 牛膝 桂心 白豆蔻 大茴 蓬术 附子 干姜 青皮 三棱 白蒺藜 当归(酒浸一 宿,各五钱) 为末,入前药拌匀,以汤浸蒸饼,捩去水,和药;再杵,为丸,梧子大。食前温酒、白汤任下三十丸至五十丸。最 忌盐,一毫不可入口,否则发疾愈甚。但试服药,即于小便内旋去,不动脏腑,而能去病,日三服。兼以温和调补气血 药助之,真神方也。 雄按∶此乃治水肿寒积之方,今人辄用以治胀。然胀有寒热二证,设热胀误服,贻害非轻。丹溪云∶温热之药太多, 宜有加减,不可徒执其方。魏玉横云∶阴虚内热,而为 胀,误服燥热石药,必死。 徐洄溪曰∶此方兼治有形之积块。 \x牡蛎泽泻散\x 牡蛎 泽泻 蜀漆(洗去腥) 栝蒌根 葶苈子 商陆根(熬) 海藻(洗去咸,各等分)异捣,下筛为散,更入 臼中杵之。白饮和服方寸匕。小便利,止后服。 雄按∶古云∶商陆水煎,能杀人。 华岫云曰∶叶氏虽善用古方,然但取其法而并不胶柱,观其加减之妙,如复脉、建中、泻心等类可知。至用牡蛎泽 泻散,只取此二味。故案中有但书用某方而不开明药味者,决非尽用原方,必有加减之处,观者以意会之可也。 雄按∶ 此论通极,诸方皆当作如是观。 邹润安曰∶牡蛎泽泻散证水蓄于下,上焦之气,不能为之化。故《类萃》商陆、葶苈以从上下降,泽泻、海藻以启 水中清气上行,栝蒌、牡蛎则一以上济其清,一以下召其浊,而使之化耳。 又曰∶牡蛎泽泻散,治腰以下水气不行,必先使商陆、葶苈从肺及肾,开其来源之壅。而后牡蛎、海藻之软坚,蜀 漆、泽泻之开泄,方能得力。用栝蒌根者,恐行水之气过驶,有伤上焦之阴。仍使之从脾吸阴,还归于上,与常山之蛇, 击其首则尾应,击其尾则首应者不殊也。 \x越脾汤\x 麻黄(六两) 石膏(八两) 生姜(三两) 甘草(二两) 大枣(十二枚) 水六升,煮麻黄去沫;内诸药,煮取三升,分三服。恶风,加附子一枚。 喻嘉言曰∶越脾汤者,示微发表于不发之方也。大率取其通调营卫。麻黄、石膏二物,一甘热,一甘寒,合而用之, 脾偏于阴,则和以甘热。胃偏于阳,则和以甘寒。乃至风热之阳,水寒之阴,凡不和于中土者,悉得用之。何者?中土 不和,则水谷不化其精悍之气,以实营卫,营卫虚则或寒、或热之气,皆得壅塞其隧道,而不通于表里。所以在表之风 水用之,而在里之水兼渴而小便自利者咸必用之,无非欲其不害中土耳。不害中土,自足消患于方萌矣。 \x甘遂半夏汤\x 甘遂(大者三枚) 半夏(十二枚) 芍药(五枚) 甘草(如指大一枚,一本无甘草) 汪按∶王氏虽为之释究当从一本去甘草为是。 水二升,煮取半升,去滓;以蜜半升,和药汁煎取八分,顿服之。 王晋三曰∶甘遂反甘草,反者此欲下而彼欲上也,乃以芍药约之,白蜜润之,则虽反而甘遂仍得下渗。《灵枢》有言, 约方如约囊。甘遂、半夏逐留饮弥漫于肠胃之间,虽利而续坚满,苟非以甘草、白蜜与甘遂大相反者,激而行之,焉能 去其留着之根?相反为方,全赖芍药之酸可胜甘,约以监反,庶不溷乱中焦而为害。然学识未优者,不可轻试于人也。 \x控涎丹\x(一名妙应丸) 甘遂(去心) 大戟(去皮) 白芥子(各等分) 为末,蒸饼糊丸。每服五七丸至十丸,临卧姜汤服。 雄按∶余治虚人饮证,每以六君子汤去甘草,送服,甚妥。达可谓之子龙丸。云∶治流注窜毒甚效。 王晋三曰∶控,引也。涎读作羡,湎涎也。水流貌。引三焦之水,湎涎流出于水道也。芥子色白,入肺而达上焦。 甘遂色黄,入脾而行中焦。大戟色黑,入肾而走下焦。故白芥子走皮里膜外之水饮。甘遂决经隧之水饮,大戟逐脏腑之 水饮。三者引经各异,湎涎于水道则同,故复之为方,而名控涎也。汪按∶涎即次之俗字,亦作漩,本指口唾,引伸为 痰涎。王说未当。 \x又控涎丹\x 治诸痫。 生川乌 半夏(洗) 僵蚕(炒,各半两,生姜汁浸一宿) 铁粉(三钱,研) 全蝎 甘遂(面裹煨,各二钱半) 为细末,生姜自然汁为丸,如绿豆大,朱砂为衣。每服十五丸,生姜汤下。二方俱忌食甘草。 \x五子五皮汤\x 即五皮饮(五加皮、地骨皮、茯苓皮、大腹皮生姜皮一方五加易陈皮。一方五加易桑白皮)加杏仁、苏子、葶苈子、 白芥子、莱菔子。一方无杏仁、芥子。有香附、车前子。 \x桂苓丸\x 桂(一两) 茯苓(二两) 为末,蜜丸。沸汤下二钱。作汤名桂苓饮。 \x禹功丸\x(即禹功散) 黑牵牛头(入磨一次,不复再磨,四两) 大茴香(炒,一两) 为细末。以生姜自然汁调服一二钱。或加木香一两。 \x防己茯苓汤\x 防己 黄 桂枝(各三两) 茯苓(六两) 甘草(二两) 水六升,煮取二升,分温三服。 王晋三曰∶余治太阳腰髀痛,审证借用此方,如鼓之应桴。 \x中满分消汤\x 半夏(一钱) 浓朴 黄连 黄柏(俱姜制) 川乌 干姜(俱炮开口) 吴萸(炒)草豆蔻(炒研) 木香 人 参(各五分) 茯苓 泽泻(各一钱半) 生姜(五片) 水煎,稍热服。大忌房劳、生冷、炙 、酒、面、糟醋、盐酱等物。身热,脉浮,喘满,有表证,加麻黄五分。血 虚至夜烦热,加归身、黄 各五分。阳气下陷,便溺赤涩,加升麻、柴胡各三分。脾气虚弱,饮食不磨,去黄柏,加益 智仁、荜澄茄、青皮各二分。 \x中满分消丸\x 浓朴 半夏 黄连(俱姜汁炒) 黄芩 枳实 白术(同枳实拌湿炒焦) 干生姜 茯苓 猪苓 泽泻 人参(各 五钱) 甘草(炙,一钱),汤浸蒸饼为丸,梧子大。每服百丸,沸汤下。脾胃气滞,食积胀满,加陈皮、砂仁各五钱。 经脉湿滞,腹皮 臂痛不可拊者,加片子姜黄一钱。肺热气化不行,溺闭喘渴者,加知母三钱。 张路玉曰∶东垣分消汤、丸,一主温中散滞,一主清热利水,原其立方之旨,总不出《内经》平治权衡,去菀陈 , 开鬼门,洁净府等法。其汤方主中满寒胀,乃下焦阴气逆满,抑遏中焦阳气,有似乎阴之象,故药中虽用乌头之辛热, 宣布五阳,为辟除阴邪之向导,即用连、柏之苦寒以降泄之。苟非风水肤胀,脉浮,证起于表者,孰敢轻用开鬼门之法, 以鼓动其阴霾四塞乎。丸方主中满热胀,用黄芩之轻扬以降肺热,则用猪苓、泽泻以利导之。故专以洁净府为务。无事 开鬼门、宣布五阳等法也。 \x小青龙汤\x 麻黄(去节) 芍药 细辛 干姜 甘草(炙) 桂枝(各三两) 五味子 半夏(各半升) 水一斗,先煮麻黄汤减二升,去上沫,内诸药,煮取三升,去滓,温服一升。 徐洄溪曰∶此方专治水气。盖汗为水类,肺为水源,邪汗未尽,必停于肺胃之间,病属有形,非一味发散所能除, 此方无微不到,真神剂也。 \x木防己汤\x 木防己(三两) 桂枝(二两) 人参(四两) 石膏(如鸡子大,二枚) 水六升,煮取二升,分温再服。虚者即愈,实者复发,去石膏,加茯苓、芒硝。 尤拙吾曰∶防己,桂枝,一苦一辛,并能行水气而散结气。而痞坚之处,必有伏阳。吐下之余,定无完气。书不尽 言,而意可会也。故又以石膏治热,人参益虚,于法可谓密矣。其虚者,外虽痞坚,而中无结聚,即水去气行而愈。其 实者中实有物,气暂行而复聚,故三日复发也。去石膏加芒硝者,魏伯乡云以其既散复聚,则有坚定之物留作包囊,故 以坚投坚而不破者,即以软投坚而即破也。加茯苓者,亦引饮下行之用耳。 邹润安曰∶防己之茎如木,故名木防己。后世以其出汉中,因又名汉防己,非二物也。如仲圣但以防己名汤,则曰 木防己汤。连他物以名汤,则除去木字,以便称谓耳。后人以茎为木,以根为汉,及治风治水之分,均属臆断。 \x藿香正气散\x 浓朴 陈皮 桔梗 白术 半夏(各二两) 大腹皮(换槟榔亦可,或用苍术) 白芷 茯苓 苏叶 藿香(各三 两) 甘草(炙,一两) 为粗末。每服三钱,姜三片,枣一枚,煎热服。汪按∶《兰台轨范》无白术。 \x不换金正气散\x 苍术(泔浸去皮,麻油拌,炒黄,四两) 浓朴(去皮姜汁,炒) 陈皮(去白) 甘草(炙,各三两) 藿香 半 夏(各二两) 为粗末。每服三钱,水煎温服。或加香豉。 雄按∶二方皆治风寒外感,食滞内停,或兼湿邪,或吸秽气,或伤生冷,或不服水土等证,的是良方。若温暑热证, 不兼寒湿者,在所切禁。今人谓其统治四时感证,不审病情,一概乱用,殊可笑也。 \x六和汤\x 香薷(二两) 人参 茯苓 甘草(炙) 扁豆 浓朴(姜制) 木瓜 杏仁(去皮尖) 半夏(各一钱) 藿香 砂 仁(炒研,各六分) 生姜(三片) 大枣(一枚) 水煎,热服。一方无香薷,有白术。汪按∶宜用香薷为暑月受凉闭汗故表之也。 雄按∶此亦治暑月外感风寒,内伤生冷之剂。香薷饮之方不一,主治略同。皆非治暑之药也,用者辨之。 \x五积散\x 苍术 浓朴 陈皮 甘草 麻黄 桂枝 炮姜 半夏 茯苓 枳壳 桔梗 芍药 当归 川芎 白芷 生姜 葱白 为粗末。每服三钱,水煎服。汪按∶麻黄亦为闭汗而设。 雄按∶此治外受寒湿,内挟冷食之剂。 \x益黄散\x 陈皮 青皮(下食入太阴之仓) 丁香(去脾胃中寒,各二钱) 诃子肉(五钱,能开胃消食止痢) 甘草(炙, 三钱) 为末。每服一二钱,水煎。钱仲阳用治脾土虚寒,呕吐泄泻。汪按∶徐洄溪谓诃子肉水煎涩难入口。此方似宜末服。 不必水煎。 \x又益黄散\x 人参 陈皮(去白,各一钱) 黄 (二钱) 生甘草 炙甘草(各五分) 芍药(七分) 黄连(少许) 为末。每服二钱,水一杯,煎五分服。李东垣用治慢脾风。 \x星附六君汤\x 即六君子汤、四君子加陈皮半夏是也。加制南星、白附子。 附连香饮(佚) 俟考 雄按∶本论主治热气深伏,烦渴呕逆,必以黄连之苦降泄热为君。或谓即香连丸,则木香与火升作呕者,非所宜也。 若寒呕,则石莲丁香饮甚妙。 \x黄连竹茹橘皮半夏汤\x 药即汤见。 雄按∶此方于橘皮竹茹汤,去生姜之温、甘草之甘,加黄连之苦寒,以降诸逆冲上之火。半夏之辛开,以通格拒搏 结之气。用治呕哕,其效如神。 \x来复丹\x 太阴元精石 舶上硫黄 硝石(各一两,用硫黄为末微火炒结成砂子大) 橘红 青皮(去白) 五灵脂(澄去砂, 炒令烟尽,各二钱) 为末,醋糊丸,豌豆大。每服三十丸,白汤下。 \x七香饼\x 香附 丁香皮(各一两二钱) 甘松(八钱) 益智仁(六钱) 砂仁 蓬术 广皮(各二钱) 为末,神曲糊调匀,捏成饼子。每重一二钱,干之,用时杵碎,水煎服。 \x平胃散\x 茅山苍术(去粗皮,米泔浸,五两) 紫浓朴(去皮,姜汁炒) 陈皮(去白,各三两二钱) 甘草(炙,二两) 为末。每服二钱,水一盏,姜一片,同煎七分,温服。 柯韵伯曰∶《内经》以土运太过曰敦阜,其病腹满。不及曰卑监。其病留满痞塞。三承气汤,调胃土之敦阜。此方平 胃土之卑监也。培其卑者而使之平,非削平之谓。犹温胆汤用凉剂而使之温,非用温之调也。 雄按∶柯氏此论,虽已超越前贤,而义犹未畅也。三承气汤,调胃土之敦阜韪矣。若卑监者,乃是脾德有惭,土不 胜湿,健运失职,阳气不升,非胃病也。夫脾字从卑,原为阴土,其性恶湿,燥补相宜,既知脾湿去而不滞,脾得补而 健运。则是方也,乃调脾土之卑监而名曰平胃者,以脾气健而升,则胃自平而降耳。本非削平之谓也。 \x胃苓汤\x 即平胃合五苓也。 \x桃核承气汤\x 桃仁(五十个,去皮尖) 大黄(四两) 甘草 桂枝 芒硝(各二两) 水七升,煮取二升半,去滓;内芒硝,更上火,微沸,下火,先令温服五合,日三服。当微利。徐云∶微利则仅通 大便,不必定下血也。 徐洄溪曰∶热甚则血凝而上干心包,故神昏而如狂。血得热而行,苟能自下,则邪从血出,亦能自愈。但小腹急结, 是蓄血见证,宜此主之。邹润安曰∶瘀血一证,《伤寒论》《金匮要略》论之最详。大凡已见热标,而无热证。脉无热象 者,瘀也。有所阻则应有所不通,有所阻而气化仍通者,瘀也。并无所阻,而自谓若有所阻者,瘀也。有燥象而不渴, 不应渴而反渴者,瘀也。盖气以化而行,血以行而化,气已行而结者,犹结,则非气病。况血应濡而不濡,实非枯而似 枯。是非有瘀,何由得此哉? 雄按∶余治李氏妇,崩后溺涩。暨顾氏妇,产后小便不通,皆以瘀行而愈。可见病机多幻,虽圣人亦有所不能尽也。 故许知可治毗陵贵妇,用桃仁煎而愈。古之人有行之者矣。王清任论病专究瘀血,即叶氏所云病久入络,义皆本于仲景 也。 \x白虎加桂枝汤\x 石膏(一斤) 知母(六两) 甘草(炙,二两) 粳米(二合) 桂枝(三两 锉)。每服五钱,水一盏半,煎至八分,去滓,温服,汗出愈。 邹润安曰∶或问,桂枝与白虎,寒热天渊,安可兼用?且论中谆谆以表不解,禁用白虎,既可兼用,则何不加此, 而必待表解乎?曰表不解不可与白虎条,上文言脉浮、发热无汗,乃麻黄证,非特不得用白虎,且不得用桂枝矣。白虎 证者脉大也,汗出也,烦渴欲饮水也。三者不兼即非是。今云其脉如平,身无寒,但热,时呕,皆非白虎证,亦未必可 用桂枝。特既与白虎,则三者必具,再加骨节烦疼之表,则无寒不得用柴胡,有汗不得用麻黄,热多又不得用附子。不 用桂枝和营通络而谁用者,且古人于病有分部,非如后世多以阴阳五行生克为言。 雄按∶因此遂成议药不议病之世界, 积重难返,奈何?伤寒有伤寒用药之例,温疟有温疟用药之例。盖伤寒自表入里,故有一毫未化之寒,即不可与全入者 并论,温疟自内出外,里既全热,但有骨节烦疼一种表证,即不得全认为热而单用白虎,故必兼桂枝使之尽化,而顷刻 致和矣。 \x四兽饮\x 即六君子汤加草果为散。每服四五钱,生姜三片,盐少许,乌梅一个,水煎服。 \x露姜饮\x 人参 生姜(等分) 阴阳水煎,去滓,露一宿;再煎数沸,温服。 叶香岩曰∶疟疾之发,由于受暑者多,若骤用温补截之,为害不浅。松江赵嘉柱,疟发数次,用此法变血痢而死。 雄按∶此方必邪衰正馁而缠绵不已者,始可用以截之。白露降而炎暑消,故取秋露以涤余邪。若秋前露自地升,不 能取也。 \x鳖甲煎丸\x 鳖甲(十一分,炙) 乌扇(即射干,烧) 鼠妇(熬) 干姜 黄芩 大黄 桂枝 石苇(去毛) 浓朴 紫葳 阿 胶(各三分) 柴胡 蜣螂(熬,各六分) 芍药 牡丹皮 虫(熬,各五分) 葶苈(熬) 半夏 人参(各一分) 瞿麦 桃仁(各二分) 蜂窠(四分,炙) 赤硝(十二分) 为末,取 灶下灰一斗,清酒一斛五斗,浸灰。俟酒尽一半,着鳖甲于中,煮令泛烂如胶漆,绞取汁。内诸药煎, 为丸,如梧子大。空心服七丸,日三服。雄 按∶凡用介类之药入丸剂,皆当仿此圣法,庶无流弊。 王晋三曰∶鳖甲煎丸,都用异类灵动之物。若水陆飞潜,升者、降者、走者、伏者咸备焉。但恐诸虫扰乱神明,取 鳖甲为君守之。其泄厥阴破 瘕之功,有非草木所能比者。阿胶达表息风,鳖甲入里守神,蜣螂动而性升,蜂房毒可引 下, 虫破血,鼠妇走气。葶苈泄气闭,大黄泄血闭。赤硝软坚,桃仁破结。乌扇降厥阴相火,紫葳破厥阴血结。干姜 和阳退寒,黄芩和阴退热。和表里则有柴胡、桂枝,调营卫则有人参、白芍。浓朴达原,劫去其邪。丹皮入阴,提出其 热。石苇开上焦之水,瞿麦涤下焦之水。半夏和胃而通阴阳。灶灰性温走气,清酒性暖走血。统而论之,不越厥阴阳明 二经之药。故久疟邪去营卫而着脏腑者,即非疟母亦可借以截之。《金匮》惟此方与薯芋丸药品最多。皆治正虚邪着,久 而不去之病。非汇集气血之药,攻补兼施,未易奏功也。 雄按∶有形 瘕,按之不移者,即非疟母,亦可借以缓消。 \x六神汤\x 即四君子汤加山药、扁豆。 雄按∶二陈汤去甘草,加旋复花、石菖蒲、胆南星,亦名六神汤,治癫狂昏厥诸痰证,极效。 \x三黄汤\x 黄连(酒煮) 黄芩(酒炒) 大黄(酒浸,各等分) 《金匮》倍大黄名泻心汤。 麻沸汤二升渍之,须臾绞去滓,分温再服。为末,炼白蜜丸,梧子大,名三黄丸。去大黄,加黄柏等分煎,名金花 汤。更加栀子,名栀子金花汤(即黄连解毒汤)。为末,蜜丸,名金花丸。金花汤为末蜜丸,名三补丸。三黄丸加黄柏等 分,滴水丸,名大金花丸。 张石顽曰∶金花汤止芩、连,柏三味,作丸名三补金花丸。较汤多栀子,作汤名解毒。更加大黄则名大金花汤。汤 丸虽异,功用不殊。但取急攻则用汤,缓祛则用丸。微有区别耳。 \x甘露消毒丹\x(一名普济解毒丹) 飞滑石(十五两) 绵茵陈(十一两) 淡黄芩(十两) 石菖蒲(六两) 川贝母 木通(各五两) 藿香 射 干连翘 薄荷 白豆蔻(各四两) 各药晒燥,生研细末见火则药性变热。 每服三钱,开水调服,日二次。或以神曲糊丸,如弹子大,开水化服。亦可。 雄按∶此治湿温时疫之主方也。六元正纪,五运分步,每年春分后十三日交二运。征,火旺,天乃渐温。芒种后十 日交三运。宫,土旺,地乃渐湿。温湿蒸腾,更加烈日之暑,烁石流金,人在气交之中,口鼻吸受其气,留而不去,乃 成湿温疫疠之病。而为发热倦怠,胸闷腹胀,肢酸咽肿,斑疹身黄,颐肿口渴,溺赤便闭,吐泻疟痢,淋浊疮疡等证。 但看病患舌苔淡白,或浓腻,或干黄者,是暑湿热疫之邪尚在气分。悉以此丹治之立效。并主水土不服诸病。汪按∶普 济消毒饮用芩、连、陈皮、元参、连翘、甘桔、升柴、马勃、鼠粘、薄荷、板蓝根、僵蚕。或加人参大黄。今附载。 \x神犀丹\x 乌犀角尖(磨汁) 石菖蒲 黄芩(各六两) 真怀生地(冷水洗净浸透,捣绞汁) 银花(各一斤,如有鲜者捣 汁用尤良) 粪清 连翘(各十两) 板蓝根(九两,无则以飞净青黛代之) 香豉(八两) 元参(七两) 花粉 紫 草(各四两)各生晒研细(忌用火炒),以犀角,地黄汁、粪清和捣为丸(切勿加蜜,如难丸可将香豉煮烂),每重三钱, 凉开水化服,日二次,小儿减半。如无粪清,可加人中黄四两,研入。 雄按∶温热暑疫诸病,邪不即解,耗液伤营,逆传内陷,痉厥昏狂,谵语发斑等证。但看病患舌色干光,或紫绛, 或圆硬,或黑苔,皆以此丹救之。若初病即觉神情昏躁而舌赤口干者,是温暑直入营分。酷暑之时,阴虚之体,及新产 妇人,患此最多。急须用此,多可挽回。切勿拘泥日数,误投别剂,以偾事也。兼治痘 毒重,夹带紫斑危证。暨痘疹 后,余毒内炽,口糜咽腐,目赤神烦诸证。方中犀角为君,镑而煎之。味极难出,磨则需时,缓不及待。抑且价昂,非 贫人所能猝办。有力者,预为合就施送,则患者易得,救活必多;贫者重生,阴功亦大。或存心之药铺照本制售。亦方 便之一端也。 \x温胆汤\x 竹茹 枳实 半夏(各一两) 橘红(一两五钱) 茯苓(七钱) 甘草(炙,四钱)每服四五钱,生姜一片,红 枣一枚,水一钟五分,煎七分服。 罗东逸曰∶胆为中正之官,清静之府。喜宁谧,恶烦扰。喜柔和,不喜壅郁。盖东方木德,少阳温和之气也。是以 虚烦惊悸者,中正之官,以 热而不宁也。热呕、吐苦者,清静之府,以郁久而不谧也。痰气上逆者,土家湿热反乘, 而木不得遂其条达也。如是者,首当清热,及解利三焦。方中以竹茹清胃脘之阳。而臣以甘草、橘、半,通胃以调其气。 佐以枳实,除三焦之痰壅。使以茯苓平渗,致中焦之清气。且以驱邪,且以养正,三焦平而少阳平,三焦正而少阳正, 胆家有不清宁而和者乎!和,即温也。温之者,实凉之也。晋三亦云∶胆气退热为温,非谓胆寒而温之也。 雄按∶此方去姜、枣,加黄连,治湿热痰而化疟者,甚妙。古人所未知也。 \x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\x 药即汤见。 张石顽曰∶此大青龙汤去桂枝、越脾汤加杏仁也。 雄按∶彼二方有姜、枣。专祛上焦湿热痰气,与苓桂术甘汤互发。 彼借苓术,专祛心下之支饮。此借石膏,专祛膈上之湿热也。汪按∶此语可商石膏除热非祛湿之品也。 尤在泾曰∶汗出而喘,无大热者,其邪不在经腠而在肺中。故非桂枝所能发。麻、杏辛甘入肺,散邪气。肺被邪郁 而生热,石膏辛寒入肺,除热气。甘草甘温,安中气。且以助其散邪清热之用,乃肺脏邪气发喘之的剂也。又曰∶大青 龙主散表寒而兼清里热,故麻黄多于石膏。此清肺热而兼散肺邪,故石膏多于麻黄。 \x白头翁汤\x 白头翁(二两) 秦皮 黄连 黄柏(各三两) 水七升煮取二升,去滓,温服一升。 柯韵伯曰∶三阴俱有下利证。自利不渴者,属太阴,是脏有寒也;自利渴者,属少阴,以下焦虚寒,津液不升,故 引水自救也。惟厥阴下利属于热,以厥阴主肝而司相火。肝旺则气上撞心,火郁则热利下重。温热秽气,奔迫广肠,魄 门重滞而难出,《内经》云“暴注下迫”者是矣。脉沉为在里,弦为肝脉,是本郁之征也。渴欲饮水,厥阴病则消渴也。 白头翁,临风偏静,长于驱风。用为君者,以厥阴风木,风动则木摇而火旺,欲平走窍之火,必宁摇动之风。秦皮,木 小而高,得清阳上升之象为臣。是木郁达之,所以遂其发陈之性也。黄连,泻君火,可除上焦之渴,是苦以发之。黄柏 泻相火,可止下焦之利,是苦以坚之也。治厥阴热利有二∶初利,用此方以升阳散火,是谓下者举之,寒因热用法;久 利,则用乌梅丸之酸以收火。佐以苦寒,杂以温补,是谓逆之从之,随所利而行之,调其气使之平也。 雄按∶徐氏亦云,乌梅丸治久痢之圣方也。 \x缩脾饮\x 缩砂仁 乌梅肉 草果仁(煨) 甘草(炙,各四两) 干葛 白扁豆(各二两) 每服四钱,水一碗,煎八分,水澄冷服以解烦,或欲温、欲热,任意服。 雄按∶脾为阴土,喜燥而恶湿,贪凉饮冷,则脾阳为湿所滞,而缓纵解佚,不能宣运如常矣。故以砂仁、草果快脾 而去其所恶之湿。臣以甘草、扁豆,甘淡以培其正气。即佐葛根、乌梅,一以振其敷布之权,一以缩其缓纵之势。况梅 能生液,湿去津生,最为可法。 \x三甲散\x 鳖甲 龟甲(并用酥炙黄为末,各一钱,如无酥,各以醋炙代之) 穿山甲(土炒黄,为末) 蝉蜕(洗净,炙干) 白僵蚕(切,生用) 牡蛎( 为末) 当归(各五分) 白芍(酒炒,七分) 甘草(三分) 虫(三个,干者擘 碎,鲜者杵烂,和酒少许,取汁入汤药同服,其滓入诸药同煎) 水二钟,煎八分,滤去滓,温服。 雄按∶此方从《金匮》鳖甲煎丸脱胎。 \x白虎加苍术汤\x 即白虎汤加苍术一味。 叶香岩曰∶知母,气味苦寒,入足阳明。甘草,气味甘平,入足太阴。石膏,气味辛寒,入手太阴,足阳明。苍术, 气味苦辛温,入足太阴。粳米,气味甘平,入手足太阴。此治暑湿相搏而为湿温病者,以苦寒辛寒之药清其暑,以辛温 雄烈之药燥其湿,而以甘平之药缓其中,则贼邪正邪皆却,正自安矣。 \x清暑益气汤\x 人参 黄 白术 广皮 神曲 泽泻(各五分) 苍术 升麻(各一钱) 麦冬 炙草 葛根 当归 黄柏(各 二分) 青皮(二分半) 五味子(九粒) 水二盏,煎一盏,去滓,温服。 雄按∶《治法汇》止用参、 、术、草、归身、橘皮、五味、麦冬、黄柏九味,加姜、枣。汪按∶东垣此方洄溪已讥 其用药杂乱。此去苍术升麻葛根是矣。然犹不免近杂。用此方者。加减尚宜斟酌。 王晋三曰∶此治膏粱之体,因避暑而袭凉饮冷,内伤脾胃,抑遏真阳之剂,故方中以清解与补益兼施。 尤拙吾曰∶元气本虚,而又伤于暑湿,以致四肢倦怠,精神短少,懒于动作,胸气短促,不思饮食,脉浮缓而迟者。 雄按∶其脉如是,乃气虚湿盛,兼吸微暑也。可用此方。若体实脉盛,或虽虚而不甚,及津涸烦渴多火者,则不可 混投也。 雄按∶《湿热病篇》第三十八条后,余有清暑益气法,可用也。汪按∶梦隐所定清暑益气方。用西洋参石斛麦冬黄连 竹叶荷秆知母甘草梗米西瓜翠衣十味。较东垣之方为妥。然临证尚宜加减斟酌。又按。伤暑倦怠投参麦五味立效。然必 审其无外感者。若有暑邪投之其危立至。不可不慎也。 雄按∶东垣专事升阳,徐洄溪、章杏云皆深非之,此方亦从补中益气加味。魏柳洲云∶补中益气汤,为东垣治内伤 外感第一方。后人读其书者,鲜不奉为金科玉律。然不知近代,病患类多真阴不足,上盛下虚者,十居八九。即遇内伤 外感之证,投之辄增剧,非此方谬,要知时代禀赋各殊耳。陆丽京尝言,阴虚人,误服补中益气,往往暴脱,司命者审 诸。今人吸烟者多,阴液既已耗伤,痰气极易升逆。按∶丹溪云∶素无痰者,服升柴不致满闷。孙文垣云∶经谓升降浮 沉必顺之。又曰∶天时不可伐,虽宜升提之病,而冬之闭藏,实为春令发生之本,天人一理。若罔顾天时,而强用升提 之法,是伐天和而泄元气,根本既亏,来春何以发生?此等至理,皆不可不知也。余谓东垣立方,命名本错。设当时立 此培中举陷之法,名曰补中升气汤,则后人顾名思义,咸知其为升剂矣。原以升药举陷,乃既曰补中,复云益气。后人 遂以为参术得升柴,如黄 得防风,而功愈大。既能补脾胃之不足,又可益元气之健行。凡属虚人,皆堪服饵,而忘其 为治中虚兼外感之方,再经立斋之表章,每与肾气丸相辅而行。幸张会卿一灵未泯,虽好温补,独谓此方未可浪用,奈 何以卢不远之贤,亦袒新甫,甚矣!积重之难返也。惟叶天士谓立斋用药,每执死法,未免有不中肯綮者。汪按∶洄溪 亦以立斋为庸医之首。 \x生脉散\x 方见《湿热病篇》第三十九条。 \x香薷饮\x 四味香薷饮、黄连香薷饮、五物香薷饮、十味香薷饮,并见《湿热病篇》第四十条。 \x真人养脏汤\x 人参 白术(炒焦,各钱半) 肉桂 诃子肉 木香 肉豆蔻 罂粟壳(各五分) 水煎,温服。一方有白芍、甘草。甚者,加附子五分。 雄按∶此治久泻而脾肾虚寒,脏气不撮之方也。汪按∶此方诃子肉 粟壳并用。较益黄散更涩。亦宜未服。不宜煎 服。又按。此方必纯属虚寒者方可用。若用以治暑热之痢。则必噤口告危。杀人如草矣。 \x冷香饮子\x 附子(炮) 陈皮 草果(各一钱,炙) 甘草(一钱五分) 生姜(五片) 水一钟,煎滚即滤,井水顿冷服。 雄按∶此方与大顺散,皆治阴寒冷湿之气,客于太少二阴而为霍乱吐下之方也。多由畏热而浴冷卧风,过啖冰瓜所 致。乃暑月之中寒证,非病暑也。若痢疾门中,可用此方之证,甚属罕见。苟谛审未确,切须慎之。万一误投,噬脐奚 及。洄溪云∶如有暑邪者,姜断不可用。虽佐芩、连,不可救也。况姜、附同用,而无监制之品可乎?俞东扶云∶昔罗 谦甫治商参政与完颜小将军二案,俱用热药,俱不名曰暑病。又吴球治远行人一案,虽在暑月,直曰中寒。盖恐后世误 以热药治暑,特举病因以称之,可谓名正言顺矣。盖寒暑者,天地一定之阴阳,不容混淆。隆冬,既有热病,盛夏,岂 无寒病?故辨证为医家第一要务。辨证既明,自然不惑于悠悠之谬论,而无倒行逆施,遗人夭殃之虑矣。 \x败毒散\x 羌活 独活 柴胡 前胡 川芎 枳壳 桔梗 茯苓 甘草 薄荷为细末。每服二钱。水一盏,煎七分,温服,或 沸汤点服,亦得。 雄按∶此即《活人》本方去人参、姜,加薄荷。 余师愚曰∶此足三阳药也。羌活入太阳而理游风。独活,入太阴而理伏邪,兼能除痛。柴胡,散热升清,协川芎和 血平肝,以治头痛目昏。前胡、枳壳,降气行痰,协桔梗、茯苓以泄肺热,而除湿消肿。甘草,和里。更以薄荷为君, 取其清凉气味皆薄,疏导经络,表散能除高巅邪热。方名败毒,良有以也。疫证初起,服此先去其爪牙。 雄按∶爪牙者, 表邪之谓也。无表邪者,不可用也。使邪不盘踞经络,有斑即透,较升葛荆防,发表多多矣。如口干舌燥加黄芩。喉痛 加山豆根、倍甘、桔。 雄按∶虽加苦寒之品,终嫌升散,必恶寒无汗者,始可用也。古方引用生姜,生姜性太热,与疫 证不宜,以葱白易之可也。 雄按∶喻氏论疫,推服此方为第一,极言其功效之神,后人从而和之。然羌、独、柴、芎,类属温升。考《活人书》 治伤寒瘟疫,风湿风眩,拘蜷风痰,头痛目眩,四肢痛,憎寒壮热,项强睛疼。则所治者,原是风寒湿障杂感之伤寒瘟 疫,并非兼治暑燥之病者。余氏因熊氏先剪爪牙之说,遂谓温热之疫,初起亦当先服此方,虽每服二钱,尚是小剂,但 必外挟风寒湿之表邪者,始为合拍。否则热得风而愈炽,能无亢逆之忧乎?惟桔梗汤最为中 ,用者审之。 \x清瘟败毒饮\x 生石膏(大剂六两至八两,中剂二两至四两,小剂八钱至一两二钱) 小生地(大剂六钱至一两,中剂三钱至五钱,小剂二钱至四钱) 乌犀角(大剂六钱至八钱,中剂三钱至五钱,小剂二钱至四钱) 真川连(大剂四钱至六钱,中剂二钱至四钱,小剂一钱至一钱半) 栀子 桔梗 黄芩 知母 赤芍 元参 连翘 甘草 丹皮 鲜竹叶 先煮石膏数十沸,后下诸药,犀角磨汁和服。 此十二经泄火之药也。凡一切火热,表里俱盛,狂躁、烦心、口干、咽痛,大热干呕,错语不眠,吐血衄血,热甚 发斑,不论始终,以此为主方。盖斑疹虽出于胃,亦诸经之火有以助之。重用石膏,直入胃经,使其敷布于十二经,退 其淫热。佐以黄连、犀角、黄芩,泄心肺火于上焦。丹皮栀子、赤芍,泄肝经之火。连翘、元参,解散浮游之火。生地、 知母,抑阳扶阴,泄其亢甚之火,而救欲绝之水。桔梗、竹叶,载药上行,使以甘草和胃。此大寒解毒之剂,重用石膏, 则甚者先平,而诸经之火,自无不安矣。若疫证初起,恶寒发热,头痛如劈,烦躁谵妄,身热肢冷,舌刺唇焦,上呕下 泄。六脉沉细而数,即用大剂;沉而数者,即用中剂;浮大而数者,用小剂。如斑一出,即加大青叶,并少佐升麻四五 分,引毒外透,此内化外解,浊降清升之法。治一得一,治十得十,以视升提发表而加剧者,何不俯取刍荛之一得乎? 雄按∶观此说则初起不必用剪爪牙之法也。又秦皇士治斑,用升麻、黄连、生地、丹皮、甘草、木通,名升麻清胃 汤。 轻清凉血,亦是透化斑疹之妙法。误食荤腥者,加山楂、砂仁。 乾隆甲申,余客中州,先君偶染时疫,为群医所误,抱恨终天。曷其有极。思于此证,必有以活人者,公之于世, 亦以稍释余怀。因读《本草》,言石膏性寒,大清胃热。味淡气薄,能解肌热。体沉性降,能泄实热。恍然大悟,非石膏 不足以治热疫,遇有其证,辄投之,无不得心应手。三十年来,颇堪自信,活人所不治者,笔难罄述。然一人之治人有 限,因人以及人无穷。因着为《疫疹一得》,公之于世,使天下有病斯疫者,起死回生,咸登寿域,余心庶稍安焉!桐城 余霖漫识。 吴种芝曰∶甲寅夏,久无雨,暑气盛行,人多疾病,病则必死。医家齐束手不治,师愚辄予以石膏黄连等剂,无不 立效,其得之则生,不得则死者,不可更仆数。而余门下奎氏兄弟,一存一夭,尤属明征。然存活日多而谤者日益众, 谓师愚非石膏不立剂,是诬人。甚至以谤师愚之故,并谓石膏为断不可用,岂不更诬药哉!诬人既已不可,诬药而愚者 信焉。妄者传焉,虽遇热证凶危,仍以柴葛当之。不效则投以丹、芩。又不效则投以人参、桂、附。 雄按∶粗工伎俩, 大率如此。至于一误再误,死而后已。医者犹诩诩得意曰∶非我也。命也!是以谤师愚之故,而累及无辜,置人之生死 于弗顾也。岂不大可叹哉! 庄制亭曰∶此方分两太重,临证时不妨量裁一二味,或减轻分两,如石膏由三五钱以至二三两皆可取效。汪按∶石 膏体重若止用三五钱似嫌太少。 雄按∶余君治祁某案后云∶此方医家不敢用,病家不敢服,甚至药肆不敢卖。有此三不敢,疫证之死于误者,不知 凡几。纪文达公于癸丑年曾目击师愚之法,活人无算,而谓其石膏有一剂,用至八两,一人服至四斤,因而疑为司天运 气所值,未可执为通例。余氏书中,亦罗列运气之说,然则甲子、甲申、戊子、丙午、癸丑、甲寅等年,岁运并不同, 何以案中治法皆同乎?此司天在泉之不可泥,但察其时之旱潦,见证之宜否为可凭也。道光中归安江笔花治一时疫发斑, 用石膏至十四斤而斑始透,盖深得师愚之法者。而王予中太史《白田集》有《石膏辨》云∶目击受石膏之害者甚多,深 以缪仲淳、袁体庵为不可法,贤者,尚尔。无怪乎庸耳俗目之谤师愚也。夫停食不消,因而致死者多矣。岂可归罪于五 谷,以为神农后稷作俑,而令天下人辟谷耶?况物性之中和,莫如谷矣。而霍乱痧胀,一口米汤下咽,即难救治。盖一 病有一病之宜忌,用得其宜,硝、黄可称补剂;苟犯其忌,参、术不异砒 。故不可舍病之虚实寒热而不论,徒执药性 之纯驳,以分良毒也。补偏救弊,随时而中,贵于医者之识病耳!先议病,后议药,中病即是良药。汪按∶凡药能治病 者。误用即能杀人。参术与硝黄无异也。贵于中病而已。乃世人无病者偏好服药。及有病又不议病而议药。医者欲其道 之行。借以谋生相率阿世取容偶有特立之士力排众论别出心裁。如师愚者且群目为怪物矣。欲求医学之昌明何可得乎。 此数语乃医者之良箴。处方之轨范。吾愿世之医人。取而三复之。然读书以明理,明理以致用。苟食而不化,则粗庸偏 谬,贻害无穷,非独石膏为然矣。 绅先生,博览之余,往往涉猎岐黄家言,或笔之于书,或参赞亲友之病,世人因信 其知儒,遂并信其知医,孰知纸上谈兵,误人不浅,吕晚村是其尤者也。安得如徐洄溪者,一一而砭之哉!汪按∶洄溪 有涉猎医书误人论。言皆切中。可以垂戒。而医贯砭一书尤极有功于医学。无如世之庸耳俗目。推尊晚村者终不肯信也。 可叹。 \x锡类散\x 象牙屑(焙) 珍珠(各三分) 飞青黛(六分) 梅花冰片(三厘) 壁钱(俗名喜儿窠,二十个,用泥壁上者, 木板上者勿用) 西牛黄 人指甲(男病用女,女病用男,分别合配,各五厘) 研;极细粉,密装瓷瓶内,勿使泄气。专治烂喉时证,及乳蛾、牙疳、口舌腐烂。凡属外淫为患,诸药不效者,吹 入患处濒死可活。 雄按∶此方尤鹤年附载于《金匮翼》云∶张瑞符传此救人而得子,故余名之曰“锡类散”。功效甚着,不能殚述。 \x朱砂安神丸\x 透明朱砂(另研) 黄连(各五分) 生地(三钱) 当归 甘草(各二钱)为细末,酒泡蒸饼丸,如麻子大,即 以朱砂为衣。每服三十丸,卧时津液咽下。 叶仲坚曰∶经云∶神气舍心,精神毕具。又云∶心者,生之本,神之舍也。且心为君主之官,主不明则精气乱,神 太劳则魂魄散,所以寤寐不安,淫邪发梦。轻则惊悸怔忡,重则痴妄癫狂。朱砂具光明之体,赤色通心,重能镇怯,寒 能胜热,甘以生津,抑阴火之浮游,以养上焦之元气,为安神之第一品。心苦热,配黄连之苦寒泻心热也。更佐甘草之 甘以泻之。心主血,用当归之甘温归心血也,更佐地黄之寒以补之。心血足则肝得所藏而魂自安,心热解、则肺得其职 而形自正也。 \x集灵膏\x 人参 枸杞子(各一斤) 天冬 麦冬 生地 熟地(各二十八两) 淮牛膝(酒蒸,四两) 甜水砂锅熬膏,将成,加炼白蜜六两,滚数沸收之,白汤或酒调服。 雄按∶先大父云∶此方始见于《广笔记》,云出内府。又载于《治法汇》而无牛膝,方后注∶血虚,加当归四两。脾 弱,加白术四两或半斤。且云治一切气血两虚,身弱咳嗽者,罔不获效。凡少年但觉气弱倦怠,津液少,虚火上炎,急 宜服之。后惟魏玉横善用此方,《续名医类案》内极着其功效,实即人参固本加味也。或又加仙灵脾。余谓峻滋肝肾之阴, 无出此方之右者。若兼带下遗精者,宜去牛膝,加黄柏。大便易滑者,亦去牛膝,重加生薏仁。《理虚元鉴》治劳嗽,用 本方去人参、牛膝,加元参、甘桔。 \x麦冬汤\x 麦冬(一两,炙) 甘草(二两) 鲜竹叶(十五瓣) 北枣肉(两枚) 为细末。每服五钱,粳米汤盏半,煎至一盏,温服。不能服者,绵渍点口中,如加人参更妙。 雄按∶此海藏方也。即《金匮》麦门冬汤去半夏,加竹叶。治房劳复之气欲绝者,服之大效。然《外台》于此证, 主一味竹皮汤,以竹皮坚韧,能固气液之脱,而清虚火,方中似不可缺。又枸杞子纯甘多液,能补精神气血之耗伤。凡 气喘吸促,根蒂欲漓者,可加入两许,殊胜人参、熟地也。即不因房劳而气液两亏,不能受重剂峻补者,余亦用此法接 续其一线之生机,每多获效。推而广之,可以养心营,可以润肺燥,汪按∶嗽证肺虽虚而尚有邪者,麦冬究宜慎用。可 以缓肝急,可以补脾阴,其用多矣,宜易其名曰“小复脉汤”。 <目录>

篇 29/29 唐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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